白纾月声音平平。
小木子咽了口唾沫,灰衣上还沾着墙灰,他低头抠手指:“隔壁那位姐姐……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就……就给她吸了点血,当报酬。这可是你情我愿,做不得假!”
白纾月微微一怔:“隔壁来新邻居了?”
青纾也收了几分火气,好奇探头往隔壁张望:“真的?何时搬来的?我怎么没瞧见?”
由于天地隔绝,在此方地界神识不太管用。
“小木子,出来。”
屋子里一片死寂,院子里只有寒风刮过呼啸声。
“咳……”
白纾月清清嗓子,音量提高几分,“小木子,带我去见见新邻居。别让我说第三遍。”
“咿呀——”
破旧木门慢吞吞推开一条缝。小木子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视死如归:“来了来了。纾月姐,你可千万别怪我,是那位姐姐非要打听你的事。”
“你怎么赖上别人家姑娘了?”白纾月一边跨过门槛,一边斜他一眼。
小木子小声嘀咕:“这是事实呀。她问问题,我拿吃的,天经地义。”
“嗯?”白纾月微微侧头,眼中疑惑更甚。
“她想见你。”小木子把心一横,将门彻底推开,朝隔壁院门跑去,嘿嘿贱笑,“咱们这位新邻居,对纾月姐可是感兴趣得很!”
李咏梅此时正安安静静坐在屋前石阶上。
她并未起身,只以一种温婉贤淑的姿态,微微仰头望向那扇缓缓推开的院门。
咿呀——
门开了。
这两位相隔千里的仙子,终于迎来第一次见面。
李咏梅看清那白衣女子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顿,原本准备好的辞令碎了一地。
眼前的白纾月,当真称得上“亭亭玉立”。
一袭简单白裙,穿在她身上透出远胜山上仙子的出尘气。眉如远山,目若星辰,那种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清冷与贵气,浑然天成。
她——还有一双湛蓝的眼睛。
李咏梅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她不得不承认,白纾月确实比她漂亮许多。那种美不是艳丽,而是骨子里透出的清透,像山间一泓未被染过的泉水。
白纾月亦微微愣神。
她本以为自己见惯各色女子,可眼前这人站在那儿,就像一株生在山巅的寒梅,孤高却不拒人千里。
“嗯~”
“嗯……”
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
最后还是白纾月先开口,轻柔道:“李姑娘?”
李咏梅回过神,微微一笑:“白姑娘。”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只静静遥望,像两幅画,隔着一院之墙,却又远似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