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青纾睁大眼睛。
白纾月默不作声。
陈尘与她约定,不得与独孤行相“见”——此处的“见”,便是相认。
一边是心念已久的少年,另一边是追寻已久、却注定孤独的通天大道。
她不知该如何抉择。
因缘天定。
敢问,前路知己今何在?天下谁人识我名!
从今往后,白纾月再无知己。
“姐?发什么呆呢?”
白纾月回过神,轻轻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北山的风,确实比南边冷得多。”
青纾歪着头,狐疑地打量姐姐,白纾月却只挥了挥手,留下一句:“我要入定化开药力,彻底逼出蛛毒。你在外守着,等小木子回来。”
她那袭如水般的素白长裙,在划过那道陈旧的内屋门槛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仿佛诉说着无尽落寞。
.......
另一边,北山巅峰。
独孤行望着那枚在月光下轻轻颤动的竹签,微微一笑。他弯腰将其捡起,指尖拂过签面上的金色文字。
只见签文龙飞凤舞:“同戈惊蛰夜,溅血认袍红。”
陆沉山凑过大脑袋,瞥了一眼那签文,好奇道:“小子,你们文圣一脉的手段,真能看懂这弯弯绕绕的签语?”
独孤行手指划过竹签,神色平和:“在师父身边耳濡目染,略知皮毛。此签是大凶之兆。若无人为干涉,将来龙泓恐会同室操戈,惊蛰溅血,丧命于同袍之手。”
“呸!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龙泓被捆在地上,破口大骂,“老子和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谁会对我下手?你这江湖骗术,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独孤行不恼,收起竹签,淡淡道:“签文既出断语,只要无人强行干预,待天时地利人和俱足之时,想必将来也会应验。你不信,是你的命。我提醒你一句——同室,未必是同族。”
龙泓还欲叫嚣,独孤行却已不再理会他,转而对陆沉山拱手道:
“陆前辈,看来不久之后,龙潭县将有一场腥风血雨。在那之前,晚辈打算在此稍作落脚,重建天幕之前,先把那间积尘的屋子清扫一番。”
陆沉山听了,哈哈一笑:“行。到时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打扫屋子而已,小事。”
独孤行拱手:“多谢前辈。”
说罢,他看向小木子:“放了他吧。”
小木子一愣,树根须子悬在半空:“啊?你说什么?放了他?”
独孤行点头:“放了。留着也无用。”
小木子瞪大眼,脸颊鼓起:“小子,你糊涂了?这家伙方才还嚣张得很!就这么放了?”
“你没听错,他是我族人了,放了!”
独孤行摇摇头,声音平静,不带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