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纾正要再刺他两句,白纾月抬手按住小木子肩膀,轻声道:“行了,留意龙泓。”
就在此时,邻桌的茶客忽然起身。
“小二,结账!”
那桌坐着两名布衣汉子,原本慢悠悠地喝茶,此刻却匆匆丢下几枚铜钱,连碗中未尽的茶汤也顾不上,转身便往巷口走去。
青纾瞥见,眉头微蹙,低声道:“姐,那桌人茶还没喝完,怎么就走了?”
话音方落,对面酒楼有人走出。
只见龙泓披上一件不知从何而来的披风,掩去大半身形,径直往东行去。
小木子眼睛一亮,立马低声道:“出来了!心跳比方才要快,肯定有事。”
白纾月起身,理了理裙摆:“动身。小木子,你盯着龙泓。我与青纾跟那接头人。”
小木子却不肯,拽住她袖角:“我也要跟纾月姐一起!龙泓身上有我的木种,我闭着眼都能找到他,不用特意盯着。”
白纾月低头看他片刻,见他似乎十分坚持,便点了头:“也好。你跟着我们便是。”
三人迅速起身,穿过街巷,各自散开。
......
另一边,独孤行御剑低飞,剑光如一线寒芒,贴着日光下的田垄掠过。烂泥镇已远在身后,他立在剑上,衣袍被寒风鼓响,面上却无半点喜色。
他并不知晓那位新搬来的“邻居”去了何处。
那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去,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嘱托。
宋老头临走前曾提醒他:“小子,若有异动,便去龙头山看看。那地方……你师父当年去过。”
他心绪翻涌,剑尖一挑,径直朝龙头山方向飞去。
“天气又变冷了,看来也是快入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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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白纾月三人敛去气息,悄无声息跟在唐枯叶身后。
明明天气变冷了,白纾月藏在布衣中的手,却因为紧张被闷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不知为何,唐枯叶在前方街上游荡,步子十分散漫,像个无所事事的闲汉。
他时而停在一家关门的铺子前,时而拐进一条长街,有时干脆蹲在街角,整个人像没头苍蝇,全然是在漫游。
“这人怎么回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遛弯呢。姐,我们是不是跟错了?”
青纾藏在巷口阴影里,低声嘀咕。
白纾月没答,目光始终盯在唐枯叶身上上。她也觉出异样,却说不出何处不对。
龙潭县内,修为被压制在六境,唐枯叶无法施展神识探查,亦不能元神出窍。因此,他绝对没可能发现乔装打扮的她们。
思已至此,白纾月侧首对小木子道:“你去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无异样。”
小木子点点头,身形一矮,瞬间溜入街边的一条小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白纾月二人继续前行。
唐枯叶果然出了镇,拐上一条羊肠小道。道旁野草丛生,晨露打湿了鞋底。他步子依旧慢慢悠悠的,只是路程已渐渐偏离官道,朝附近一座连绵山岭行去。
那山岭极长,山连着山,一眼望不到尽头,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似一条横卧天边的灰龙。
这便是小镇出名的龙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