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最近有点烦。
不是因为打输了游戏,也不是因为没抢到限量版皮肤,而是因为他发现自个儿这身子骨越来越不对劲。有时候吃多了胃胀,有时候吹多了风头疼,有时候喝多了水眼皮肿。作为部落联盟的首领,又是中医理论的祖师爷,这事儿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于是乎,在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午后,黄帝把裤腿一挽,光着脚丫子跑到了岐伯的办公室——当然,那时候叫“茅草屋”。
屋里头,岐伯正戴着用树叶编的老花镜,对着一堆龟甲研究人体经络图,神情比高考前复习还要严肃。
黄帝一屁股坐在草席上,抓起陶碗咕咚咕咚灌了半桶水,抹了抹嘴上的泥点子,开门见山就问:“老岐啊,我说咱这身体里的五脏庙,平时供着也不容易。但我琢磨了好久,总觉得它们脾气怪得很。你说这心肝脾肺肾吧,各有各的喜好,那有没有什么是它们绝对不能碰、一碰就炸毛的?我想知道这五恶的道理!”
岐伯放下手里的烧火棍,慢悠悠地抬起头,瞅了瞅黄帝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心里嘀咕:这老大又来了,不搞点硬核干货怕是镇不住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那是相当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您算问对人了!这五脏啊,就跟您后宫里的妃子似的,各有各的忌讳。总结起来就五个字:肝恶风,心恶热,肺恶寒,肾恶燥,脾恶湿。这就是所谓‘五脏气所恶也’。”
黄帝眨巴眨巴眼:“啥意思?说人话!”
岐伯嘿嘿一笑,把椅子往前一拉,一场关于人体内部“五大金刚”吐槽大会的爆笑大戏,就此拉开帷幕。
岐伯指着黄帝的肋下位置说:“陛下,您先听这肝。肝是干啥的?在中医里,肝主疏泄,主藏血,它就像您体内的‘交通指挥官’,负责全身气机的高速公路畅通。肝气得是舒畅的、升发的,就像春天刚发芽的柳树条,那叫一个柔韧。”
黄帝点头:“懂了,肝就是那个拿着指挥棒的交警。”
“没错!”岐伯话锋一转,“但是,这位交警大爷有个致命弱点——他极度讨厌风!”
“为啥?”黄帝不解,“风能吹走雾霾啊。”
“非也非也!”岐伯摆手,“肝属木,木曰曲直。您想啊,一棵小树苗,本来长得好好的,您拿台风‘海葵’去吹它,它能乐意吗?肝恶风,这里的风指的是那种突如其来的、乱七八糟的邪气之风。”
岐伯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要是这肝受了风邪,就像您办公室里突然闯进一群没穿衣服的野蛮人,那还得了?肝气一乱,疏泄功能瘫痪。您会咋样?头晕目眩、四肢抽搐、甚至角弓反张(身体向后弯得像张弓)!这就是所谓的‘肝风内动’。”
黄帝听得一哆嗦:“这么猛?”
“可不是嘛!”岐伯翻了个白眼,“而且啊,很多人春天容易犯病,就是因为风邪太盛。您看那些中风偏瘫的大爷大妈,多半都是肝风没管好。所以啊,陛下,以后刮大风的时候,别学那文艺青年站在山顶迎风流泪,记得把领口捂严实了,不然您的肝大将军能气得把指挥棒给您掰折了!”
还没等黄帝消化完肝的故事,岐伯又指向了胸口:“接下来这位,那是您身体里的皇太后——心。”
“心我知道,”黄帝拍拍胸脯,“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嘛。”
“对喽。”岐伯一脸严肃,“心属火,五行里头它是老大,就像天上的太阳。您想想,太阳要是正常照耀,万物生长;可要是太阳发了疯,变成超级赛亚人状态,那是什么?那就是热邪!”
“心恶热。”
岐伯的声音低沉下来:“陛下,您试过发烧到40度是什么感觉吗?”
黄帝回忆起小时候吃坏肚子的经历,脸色发白:“那感觉……脑子都要煮熟了。”
“没错!心是藏神的,管着您的思维、意识和睡眠。心这一受热,就像给电脑cpU超频还不装散热器,直接烧毁主板。”岐伯说得绘声绘色,“心恶热,因为热邪最容易耗伤心气、扰乱心神。”
“后果呢?”黄帝咽了口唾沫。
“后果就是——您会变得像个二百五!”岐伯毫不留情,“轻则心烦意乱,坐立不安,晚上瞪着眼睛数羊数到天亮;重则神昏谵语,说胡话,看见谁都觉得是妖怪,甚至狂躁到要把宫殿拆了。”
岐伯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夏天为什么心脏病高发?就是因为夏气通于心,天气太热,心火本来就旺,再来点外热一勾搭,内外交攻。陛下,您要是哪天觉得心里火烧火燎,千万别以为是自己魅力太大把心烧着了,那是该降温了!喝点绿豆汤,别在那大太阳底下裸奔,给心二爷留点面子!”
讲完了火热的心,岐伯又把手指向了胸腔:“陛下,咱们再聊聊肺。”
“肺有啥好聊的?不就是俩气囊嘛。”黄帝满不在乎。
“错!大错特错!”岐伯急得差点跳起来,“肺可是相傅之官,也就是宰相!它位高权重,掌管一身之气,还负责宣发肃降。最重要的是,肺是娇脏,娇滴滴得很,比林黛玉还柔弱!”
黄帝乐了:“这么娇贵?那它讨厌啥?”
“肺恶寒!”岐伯一字一顿,“肺属金,金那是凉性的。虽然它本身是凉的,但它最怕外界的寒气!”
岐伯拿起旁边的一个破葫芦,对着口吹了一口气:“您看,肺主皮毛,开窍于鼻。寒气要是顺着鼻子钻进去,或者从皮肤毛孔入侵,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肺。肺这一受寒,就像一台精密的空调外机被冻住了,还能工作吗?”
“不能。”黄帝老实回答。
“那结果就是——咳!咳!咳!”岐伯突然开始表演咳嗽,演技浮夸得像个奥斯卡影帝,“肺气不降,反而上逆,您就开始咳喘。寒还会让水液凝滞,变成痰,堵在气管里,让您咳得惊天动地,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黄帝赶紧拍拍背:“行了行了,别演了,我又没感冒。”
岐伯喘匀了气,接着说:“所以啊,冬天是肺最难熬的季节。您要是为了耍帅,大冬天露个脚脖子、露个腰,寒气那是相当开心,直接顺着经络把肺给废了。到时候您别怪我没提醒您,肺大小姐要是发起脾气来,能把您咳得连亲妈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