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踏地。“嗒”。
剔甲汉子站起,匕首反握。抱弩汉子端平弩机,瞄准门口。
“嗒”。头领迈出第二步。斩马刀锋擦过地砖,溜出一串火星。
“我问,哪个营的。”
汉子彻底崩溃。双膝砸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异变陡生。
汉子身后的门框视觉盲区,一团极致的黑影暴射而出。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声。荀安犹如贴地飞行的夜枭,瞬间越过跪地的汉子。
头领瞳孔骤缩。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斩马刀猛地向上扬起。刀身宽阔,带起一阵狂风,直劈黑影面门。
第一息。
荀安身形不退反进。腰扭转,脊椎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绣春刀出鞘。
纯黑刀刃自下而上,精准磕在斩马刀的刀脊处。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开。气浪将地上麻袋的粉尘震得四散飞扬。
头领只觉虎口剧痛,斩马刀的劈砍轨迹被硬生生荡开三寸。
第二息。
头领怒吼。不顾虎口撕裂,左手闪电般搭上刀柄。双手握刀,顺势借力变招,改劈为横扫。刀锋直奔荀安腰腹,要将其拦腰斩断。
荀安足尖猛踩地面,身躯借力腾空跃起。
斩马刀贴着他的鞋底呼啸扫过。锋利的罡风割裂了荀安黑衣的下摆。
身在半空,荀安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不是劈砍,而是顺着下落的冲力,刀尖直刺头领咽喉。
头领大喝一声,上半身强行后仰。举起戴着精钢护臂的左臂格挡。
第三息。
荀安眼底杀机毕露。刺出的刀锋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
变刺为削。
刀刃避开精钢护臂,顺着护臂边缘滑落。精准切入护臂与皮手套之间那不足半寸的缝隙。
那是手腕关节所在。
没有丝毫阻滞。绣春刀切断手筋,切碎腕骨。
“嗤——”
鲜血如泉涌喷溅,洒在火盆的炭块上,发出“滋滋”的焦臭味。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断手,连同那柄沉重的斩马刀,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
金属砸地的轰鸣,与断腕喷血的声响同时炸开。
荀安落地,屈膝缓冲。绣春刀斜指地面,血珠顺着黑色刀身滴落。
三个呼吸。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