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捕猎(1 / 2)

“收长刀!”

关胜声音浑厚,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他率先将那柄卷刃的斩马大刀挂回马鞍。

反手探向战马右侧。

“呛啷”一声。拔出一柄鸡蛋粗细、顶端布满尖锐铁刺的精钢狼牙骨朵。

纯熟铁打造。重达三十斤。

“换钝器!”关胜嘶吼。

前排所有的南境甲士,齐刷刷弃刀。从马鞍下抽出备用的铁骨朵、战锤、八棱铁简。

刀砍不透?

那就隔着甲,把里面的人砸成烂泥!

一名藤甲兵刚刚割断一匹战马的喉管,正欲起身。

迎面,一柄巨大的八棱铁简带着凄厉的风啸声,当头砸下。

藤甲兵举起双刀交叉格挡。

“咔嚓!”

双刀瞬间被崩断。铁简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坚韧的藤甲深深凹陷下去。藤甲没破。

但一股恐怖的震荡力,透过藤甲,毫无保留地灌入那人的胸腔。

藤甲兵双眼暴突,张开嘴。没有惨叫。

内脏的碎块混杂着黑血,呈喷射状从他嘴里狂喷而出。胸骨粉碎,心脏被生生震爆。

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砸碎他们!”

南境甲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铁锤、骨朵、重简。犹如一场钢铁冰雹,疯狂砸入藤甲群中。

没有火星四溅,只有一声声极其沉闷的“砰砰”巨响。

那是钝器击打在藤甲上,震碎内部血肉骨骼的声音。

无数藤甲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七窍流血,内脏碎裂而亡。外部的藤甲依然完好无损,里面却已经变成了一汪血肉模糊的烂肉。

“起速!踩过去!”

关胜再次下达将令。

后方的重甲铁骑不再顾及地上的尸堆。

战马踩着满地湿滑的血肉,强行提速。

一匹重达千斤的披甲战马,前蹄高高扬起,两只生铁马蹄铁,重重踩在一个倒地的藤甲兵后背上。

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里面的骨盆脊椎寸寸碎裂。直接被踩成了一张血饼。

摧枯拉朽。

找到破阵之法的钢铁洪流,再次展现出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

黄褐色的藤甲兵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在重兵器钝击和铁蹄践踏下,这群刀枪不入的步卒,变成了地上的一摊摊模糊不清的烂泥。

一千藤甲。不到半炷香。

全灭。

李祥的狂笑声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关胜用如此粗暴、野蛮的方式,生生砸成了碎片。

黑色重甲铁骑的先锋,踏过藤甲兵的尸体,已经逼近他身前不足三十步!

马蹄扬起的血水,几乎要溅到他的脸上。

“大将军!败了!快撤!”

仅存的几十名亲兵死死拽住李祥的马缰,掉转马头。

李祥双眼呆滞,犹如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杀李祥!”

关胜一骑当先。手中狼牙骨朵高高举起,直指那面溃逃的猩红披风。

黑色的钢铁洪流,彻底碾碎了总督府前的最后一道防线,犹如海啸般,向着李祥席卷而去。

长街尽头,急促的战鼓声与杂乱的脚步声交织。

三千名从城北兵马司大营紧急调拨的戎州步卒,气喘吁吁地涌入街口。

这是李祥除了城西防备苗人外的最后一支成建制守军。

“结阵!挡住他们!”

带兵的参将扯着沙哑的嗓子狂吼。

这群步卒连气都没喘匀。他们看着前方。

那根本不是军队,那是一座正在高速平移的黑色铁山。

重甲战马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气,马蹄践踏青石板的轰鸣,震得步卒们脚底发麻。

“放箭——!”参将声嘶力竭。

稀稀拉拉的箭雨抛射而出。

“叮当”作响。软弱无力的羽箭落在冷锻鱼鳞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而激怒了那群披甲的凶兽。

“平推!”

南境重骑前锋,齐刷刷放下精钢长矛。

矛尖如林。

“噗嗤!噗嗤!”

撞击的瞬间。最前排的戎州步卒被巨大的动能直接贯穿。有的人甚至被一杆长矛像串糖葫芦一样串起两三个。

巨大的冲击力将步卒阵型瞬间撕裂。

长矛折断。重甲甲士拔出腰间斩马刀、铁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