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比一个时辰前更加耀眼。
因为陆尘也拼命了。
他燃烧了自己的部分本源。
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根本挡不住第三波。
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根本……守护不了无界疆域。
源道碑，爆发出古老的气息。
那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
更加沧桑。
更加……强大。
碑文在发光，在跳动。
每一个字，都像是活了过来。
都化作了一条条真龙，盘旋在陆尘身边。
守护着他。
守护着无界疆域。
诸天归墟，毁灭一切。
陆尘一掌拍出，诸天归墟的力量爆发。
黑色的光芒，吞噬一切。
但这一次，只灭杀了数百只域外天魔。
数百只。
面对六十万只的数量，数百只算什么？
沧海一粟。
九牛一毛。
根本不值一提。
但陆尘没有停下。
一掌，又一掌。
每一掌，都灭杀数百只。
每一掌，都在拼命。
每一掌，都在燃烧自己。
但——面对六十万只域外天魔，这些力量，根本不够看。
奇迹之光，只能灭杀数千只。
数千只，很多吗？
在平时，确实很多。
但在六十万只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源道碑，只能防御。
那古老的气息，化作一道屏障。
将域外天魔的攻击挡在外面。
但屏障在颤抖。
在出现裂痕。
随时都可能破碎。
根本挡不住。
根本杀不完。
域外天魔太多了。
太强了。
无界疆域的修士们，拼尽全力。
但每灭杀一只域外天魔，就要付出几条人命。
甚至几十条。
甚至上百条。
这样的交换比例，根本撑不了多久。
“该死！”
陆尘脸色铁青。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几十道伤口。
每一道伤口，都在流血。
都在带走他的力量。
都在让他距离死亡更近一步。
“太强了！”
“数量太多了！”
“根本打不过！”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无力感。
不是他不想坚持。
是现实太残酷了。
六十万只鸿蒙中期到巅峰的域外天魔。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要费一番手脚。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消耗了大半力量。
已经受了重伤。
已经……快撑不住了。
“陆尘哥哥，怎么办？”
洛璃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她的身上，也多了无数伤口。
白色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
有她自己的血。
有域外天魔的血。
有……死去同伴的血。
她的眼中，满是疲惫。
但她还在坚持。
还在战斗。
还在……守护。
“怎么办……怎么办……”
陆尘喃喃道，脑海中飞速思考。
他必须想出办法。
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
必须……让无界疆域活下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每一个念头，都被他快速分析、推演、验证。
然后，快速否定。
不行。
都不行。
实力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可能赢。
除非……有奇迹。
突然。
陆尘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像是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