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局长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三个都抓到了?这么快?”
“真的!龚局,千真万确!”李伟的狂喜丝毫未减,语气里满是激动与自豪,“我们周队从二楼不顾个人凶险跳窗追凶,动作干脆利落,在成功抓捕一名嫌疑人后,剩余两人依旧冥顽不灵,拼死反抗逃跑,周队当机立断鸣枪警告,随后精准射击制服了反抗最激烈的嫌疑人。
整个抓捕过程极为顺利,没有造成任何群众伤亡!我们现在正押着嫌疑人赶回市局!”
龚永康闻言,脸上的狂喜瞬间被一丝紧张取代,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与严肃,下意识追问:“我们的人呢?有没有伤到?周明辉同志怎么样?他跳楼抓捕,没出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的李伟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龚永康没有第一时间追问嫌疑人情况,而是问起了周明辉队长。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回答“没咋受伤”,可身子却被一旁市刑侦队的老刑侦赵海涛狠狠推了一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李伟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赵海涛,眼里满是不解。
而赵海涛看着眼前的这个呆瓜,也是一脸无语。
这么浅显的报告,居然还不知道怎么说?
要知道按规矩,这种关乎重大案件抓捕结果的汇报电话,本该由周明辉亲自接听汇报,可为啥周队没有亲自向领导汇报,而是让你打电话汇报?
这你就不想想?
周明辉左臂被滚烫的板面红油烫伤,虽不算严重,但这点伤情显然是没办法亲自在电话里向领导“诉苦”卖惨的,这才临时让他这个中队长代为汇报。
你小子倒好,张口一句没咋受伤,你这是想要气死周队是吧?
赵海涛懒得跟李伟废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耐,一把抢过话筒,语气瞬间变得沉重,甚至刻意伪装出几分哽咽的哭腔,清晰而郑重地说道:“报告龚局,除了周队长因为在抓捕过程中奋不顾身,受了一些外伤之外,其余警员全部完好无损,没有一人受伤!”
他心里门儿清,这通电话看似是简单的抓捕汇报,实则是在省、市各级领导面前,为周明辉刷好感、立功劳的千载难逢之机。
若是如实说周明辉伤情轻微,这份奋不顾身的功劳就会大打折扣,只有稍微夸大伤情,才能更凸显周明辉的担当与拼命,也能让这份功劳更有分量。
“怎么搞的外伤?严重不严重?有没有及时处理?”
果然这句话后龚永康立刻肃声追问,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他身为老狐狸,一听电话那头换了汇报人的声音,便知道周明辉的伤情必有古怪。
不过龚局长自然不会拆穿这点,一是因为周队这场仗确实打的漂亮,另外抓捕过程中适当受点伤,也利于突出他们彦林市公安的形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