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今夜就算了吧!”
“屋外皆是山寨弟兄,放声高歌极意引人注意,小声轻唱又失了意境!”
“改天寻一处无人深山,我单独唱给你一人听!”
张小凡只是在解释原因。
可三当家却听得十分暧昧,俏颜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红晕。
“至于赋,我想想昂!”
张小凡没注意到她啥表情,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很快便有了思虑。
开口诵出一篇赋文:
佳人立乎青峰,容光自生,眉目藏其霜刃,气骨难平。
肤凝寒玉,不假胭脂以润色......
明眸一顾,山花敛艳,素袖轻扬......淡裙胜绮罗之美.......
外具倾城仙貌......莫道柔姿无胆,巾帼独镇山庭。
“此赋名为《红颜镇岭赋》.......算是我先前欺瞒你的补偿!”
张小凡端了茶水给她,语气温和:“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没有回应。
三当家早已经精神恍惚,全然没有听见张小凡的问话。
她单手托腮。
呆呆地看着烛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
张小凡哑然失笑般轻轻摇头。
随即取出几枚银针扎脸上,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糙汉子模样。
放轻脚步。
悄悄退出屋子,反手带上木门。
夜色静谧。
值守的虎妞和二丫神色警惕,来来回回在院子周边巡逻。
张小凡打了个哈欠。
望着天上明月,伸了个懒腰:“夜阑风静縠纹平,万事从容可安眠.......”
美美的又是一觉。
隔日清晨。
天还未彻底亮开。
睡梦中与妻儿团聚的张小凡,被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吵醒。
打着哈欠开门一看。
原来是清新脱俗的三当家。
“稀客啊,您怎么大早上的出屋了?还是头一回见!”
张小凡又惊又意外。
“让开!”
三当家的眼神之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屋子有点乱,您不嫌弃就进来吧!”
张小凡挠挠头,乖乖退一旁。
屋子很小。
所有陈设一眼就能看个清楚。
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摆放。
这个季节睡觉都不用盖被子。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一个凉席。
就很规整。
和张小凡口中的“乱”,一点都不沾边。
“怎么不闷?”
三当家看了眼那扇仅有的小窗。
在这个季节,一扇小小的窗户,连基本的通风都做不到。
这人是怎么做到关着屋门睡觉的?
“我有办法啊!”
张小凡微微一笑,伸出食指。
在她狐疑的目光中,一缕蓝色灵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
寒气扑面。
周遭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一些。
“这是......灵力?”
三当家瞪大了眼,再次刷新认知:“你的灵力为何是这样的?”
“嘿嘿!”
张小凡指尖弯曲,蓝色灵力转瞬消失。
“应该是灵力异变吧?我也不甚清楚!”
“昨晚,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和别人不一样的!”
闻言。
三当家“哦”了一声,点点头,将这份惊异压在心底,走到单人床边缓缓坐下。
“你饿了?”
张小凡有点害怕她。
因为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与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也变了。
天未亮便独自登门。
还坐在了自己歇息的床上.......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超越往日的亲近。
啥意思呢?
何意味啊?
你别这样子搞行不行啊?
“有点!”
三当家抬眸看他,语气平和柔软。
“那我给您下山买饭去吧?”
张小凡只想快点打破这份,既尴尬又暧昧的氛围。
闻言。
三当家蹙起了好看的秀眉:“为何要花银子去山下买?”
“因为我今日不想做饭!”
张小凡的语气故意变生硬。
这番抵触的话,让三当家愣了愣,随即轻声轻语道:
“随便做点就行,不用太繁琐的!”
这态度简直好的不得了。
甚至有点点迁就的感觉。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超出了张小凡的预料
他更慌了。
心底的压力愈发沉重,再次硬起心肠,语气强硬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了,今日什么都不想做......”
空气凝固。
气氛顿感沉闷。
张小凡心口发紧、背对着她,有些不敢看她的样子。
三当家眼帘低垂,双拳悄然攥紧,神情中带着些许怒意。
可片刻之后。
那紧绷的拳头又缓缓舒展松开,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屋。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张小凡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唉!”
“这叫个什么事?”
他很是发愁的躺在了床上。
望着头顶简陋的木梁,他心中既有愧疚又有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