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晔桐嘴角含笑,将小燕子送上了马车。他伫立在会宾楼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才缓缓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雅间之中。
“少爷,这个您不给云小姐了吗?”何晔桐的小厮捧着一个小匣子过来,这个小匣子是何晔桐在闽粤经商时瞧见一个洋人带来的,说是什么八音盒,看着精巧别致,还有精巧机关,碰了就能发出乐声。何晔桐瞧着这实在新奇,就将它买了下来,原想着是送给云妹妹的,却没能送出去。
何晔桐拿过那个小匣子,轻轻拨弄了几下,那盒子就发出了一段美妙的乐声。之前听这音乐十分悦耳,如今听来,何晔桐不免有些烦心,没一会就将这音乐关了。
何晔桐摩挲着匣子表面,神色黯然:“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少爷,可是您……”小厮是何家的家生子,也是和何晔桐一起长大的,是见证了何晔桐这些年对萧家小姐的照顾,以及情感转变,他家少爷可是真真把云小姐放心上的,念及此,小厮不免有些替自己少爷不值,就算自己少爷在文武方面比不过萧家少爷,但是也是一表人才,在商贾一道更是天赋异禀,对自己也是好得不得了,这么好的少爷,怎么就……
何晔桐察觉到他的心思,用扇子轻轻敲一下小厮的脑袋:“好了培庆,这都是小事。走吧。”
“啊?去哪啊?”
“做生意才是正经事。”何晔桐将匣子抛给培庆,“放好啊。”
培庆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小匣子,急急忙忙将这个小匣子放好,他们就住在会宾楼,简单收拾一下之后二人就出发去了药店。
何家在原本在江南做的生意都是传统经营,涉及货品一般是丝绸、茶叶这些,但是这一趟往南边跑的经历,何晔桐倒是有了特殊收获。他发现还有不少药材的生意可以做,甚至还有一些西洋药看着还不错,似乎洋人也知道国人对洋玩意并没有那么相信,做得和中药还挺像。只是这种生意他也没有做过,还是要去医馆药堂看上一看。
医馆的伙计一手托着药包,一手向自己鼻子方向扇风,仔细嗅闻辨别这药材的味道:“这药啊,我们不能要。”
“啊?为什么?南方那边也不乏人用啊?”培庆嘴快,考虑得也没有那么深,便直接问了出来。
此时有人来抓药,那伙计也不愿意多费什么口舌,将药简单一包丢给培庆:“说了不收就是不收,问那么多做什么。”
一连几个医馆,其中的伙计都是这样的态度,但是他们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何晔桐十分困惑。眼见着快黄昏了,何晔桐也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
“哎呦,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啊!”常太医跨着自己的药箱,刚从富察府出来往皇宫走,忽然一个人就这么朝自己撞了过来,自己鼻子都撞疼了。
何晔桐急忙鞠躬道歉:“对不住,哎?您,您不是太医吗?”
常太医揉着自己的鼻子,心想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是太医,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哪有这种人啊?
何晔桐常年走南闯北,遇到不少人,若是记不得人,认不清人,出了错下次见面谈生意可能就会有龃龉,因此记忆也比常人好些。他遇到过微服私访的皇帝,因此对他身边的人都留了一些心思留意,记得这人是太医,但是也没听到他具体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