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残骸中的笑声拖得很长，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轻松，却掩不住话语深处的颤意，“耀大人何必妄自菲薄？您……您可是东方神域的主宰，就算被时间束缚，那也是为了维系诸界的平衡。像我们这种……污秽的存在，本就该被您踩在脚下，哪配让您费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那道温和却锋利的目光，正一寸寸剖开他的伪装。
耀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凝视着那团仍在蠕动的残骸，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伤口。那些漆黑的能量索猛地一滞，愈合的节奏竟被硬生生延缓。
“维系平衡？”耀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冰水浇在炭火上，“本尊困于时间法则，并非为了守护，而是因为——连创世的力量，也无法抹去某些已经渗入因果的污点。”
他微微偏头，目光穿透残骸，直视那隐藏在宇宙某处的本体：“你们这些污秽，便是其中之一。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平衡的嘲弄。”
残骸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能量紊乱，仿佛内部的某种结构正在被强行拆解。
“你——”
“嘘。”耀抬起手，指尖一点微光落下，残骸的伤口处顿时泛起细碎的银色电弧，那些试图愈合的组织纤维在电弧中蜷缩、焦化，再也无法复原。
“本尊的确一直在看。”耀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你们如何潜入，如何寄生，如何自以为能瞒过这方天地的感知。直到你们亲手撕开天幕，把宇宙的力量引入——那一刻，本尊才决定，不再旁观。”
他收回手，银色电弧消散在真空中，残骸的断面却再无半点愈合的迹象，只能任由漆黑的裂痕暴露在外，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耻辱烙印。
“现在，”耀的目光重新落回战舰的方向，仿佛透过屏幕直视韩森，“你们可以告诉我——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处理这具残骸？”
韩森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微微眯起眼，语气沉稳而直接：“在处理它之前，我想先请教前辈——关于这东西，来自何处，又如何来到这里？”
耀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审视：“很好，你懂得先问关键。看来，你并非只凭血气行事。”
他缓缓抬起手，银色的光纹在残骸周围游走，像是在读取它的记忆：“天外魔种，并非此界自然孕育之物，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污染源。它们依循‘兵、将、帅、王、帝’的等级体系，逐级渗透各个世界。因本界法则与它们相斥，它们无法直接踏足，只能寻找合适的宿主，以寄生的形式降临。”
“妖圣的野心与力量，恰好成了它最理想的温床。于是，它借由妖圣的躯体，潜伏、吞噬、进化，直至如今这‘帅级’之身。”
韩森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只要宿主存在，它就能不断汲取力量，甚至跨过等级界限？”
“不错。”耀的目光冷了几分，“更危险的是，它们能撕裂天幕，将宇宙中的污染源直接引入。若不彻底根除，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只是一只‘帅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