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概率再低，总胜过坐以待毙。如果连试都不试，就永远只能仰望别人的庇护。”
耀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但很快被凝重取代。他抬手，银灰色的光幕在残骸旁波动，高维弦编程的模型闪烁得愈发急促，仿佛在响应某种来自遥远虚空的召唤。
“你做出了选择。”耀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但在你开始这场危险的实验之前，我必须告诉你另一个消息——一个本该在十分钟前就告知你的消息。”
韩森心头一紧：“什么消息？”
“在你们与这具‘帅级’残骸纠缠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观测它背后的本体动向。”耀的手指在光幕上一点，模型中央的波形骤然扭曲，延伸出一条细长的、不断脉动的暗红色光丝，“它正在利用这具残骸作为能量锚点，强行在宇宙膜上撕开一道空间虫洞。而那道虫洞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我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存在。”
“虫洞……要连接到哪里？”韩森的声音有些发干。
“高维污染源的母巢。”耀的目光变得幽深如渊，“那里，是‘帝级’魔种沉睡之地。当虫洞彻底完成连接，它便会降临。那不是‘帅级’的污染，也不是‘王级’的毁灭，而是能够彻底改写这颗星球法则的终焉。届时，这方修真天地，将不复存在。”
“什么？！”韩森的呼吸一滞，脑海中闪过那些在真空中无声飘散的生灵，以及天幕破碎时那令人窒息的宇宙辐射。帝级……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本尊的观测显示，虫洞的链接进程已经开启。以它目前汲取的残骸能量来看，最多再过十年，链接便会完成。到那时，任何逃离的企图都将变得极其困难，因为虫洞的引力潮汐会扭曲这片星域的所有航路。”
耀的目光重新落回韩森身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放弃转化实验，率领你的星际战舰，在虫洞彻底闭合前，全力突破这片星域的引力潮汐，逃离此地。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能保住火种，延续文明。”
“第二，坚守于此。利用这艘战舰的残骸与能源，尝试完成转化，获取足以抗衡‘帝级’的力量。然后，等待本尊的本体降临。唯有神域本尊的全力出手，才有希望在‘帝级’降临的初期，将其重新封印或驱逐。”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韩森心上：“选择前者，你将失去获得力量的机会，但能保全自己与追随者；选择后者，你将赌上一切，包括这艘战舰、你的性命，以及……这颗星球上所有幸存者的未来。因为一旦失败，‘帝级’降临之日，便是修真星球彻底毁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