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怡摇摇头:“不用,你先走,我自己处理。”
沈晚只好上车离开。
路灯下,石桥霖拉着刘静怡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醉意:“静怡,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找我?”
刘静怡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退后一步,冷冰冰道:“不是说了吗,先冷静一段时间,想清楚。”
石桥霖急了,“冷静什么?我们俩都在一起两年多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冷战?”
刘静怡:“两年多又怎样?时间长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没有问题。石桥霖,你心里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
石桥霖伸手又想去拉她的手,被刘静怡躲开了。
石桥霖酒意上头,有些难受:“你说的矛盾是什么?是我给你买衣服你嫌贵?是我请你吃饭你说浪费?是我每次想对你好一点,你都觉得我在浪费,静怡,我想给你最好的,这也有错吗?”
刘静怡心里忽然觉得特别累,她深吸了一口气,“石桥霖,你想给我最好的,那是你的事。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是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攒钱、一起规划以后的日子。不是你给我买一堆我用不上的东西,然后让我觉得自己欠你的。”
石桥霖眼中难言失望:“我又没犯什么原则错误,不就是花钱的观念不一样吗?这也能算分手的原因?”
刘静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石桥霖,两个人过日子,不是只有犯原则错误才能分手,你永远觉得你在对我好,我永远觉得你在给我压力。你不愿意改,我也不想再忍了。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趁早散了,对两个人都好。”
“我改还不行吗?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吧?两年多的感情,你说散就散?”
刘静怡心里那股疲惫越积越重,声音也冷了下来:“石桥霖,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说改,但是你改了哪样?”
石桥霖眸中满是受伤:“我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可你总把我往外推,我有什么办法?”
“石桥霖,其实我们两个人都没错,你想过那种锦衣玉食的日子,你不想降低你的生活质量,你觉得给我花钱就是爱我。可我不习惯,我从小过惯了节俭的日子,你花那么多钱在我身上,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欠你的。我们不是谁对谁错,是不合适。”
石桥霖忽然伸手捧住刘静怡的脸,低头就亲了上去,带着酒气和哽咽,嘴唇发烫,贴着她的嘴角,又急又重。
刘静怡愣了一瞬,偏头想躲,他追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吻得更用力了。
刘静怡推了两下没推动,心里有些生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医院门口格外刺耳。
石桥霖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起几道红印子,酒也醒了大半。
他捂着脸,受伤地看着刘静怡,刘静怡的手还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强迫自己不要心软:“石桥霖,你让我静静吧。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抗拒见你。”
石桥霖喉结滚动,最终答应了:“好,听你的,静怡。我给你时间。”
刘静怡没再看他,抬脚走进医院大门,石桥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好半天转身离开。
刘静怡快步穿过走廊,推开科室的门,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也把脸上那股燥热吹散了几分。
她趴在窗台上,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刚认识石桥霖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到学校,人生地不熟,除了沈晚姐就只有石桥霖对她好,那时候是真的很幸福。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变了,她说不清是哪一天、哪一件事,就是慢慢地、慢慢地,两个人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
每次吵完,石桥霖都会主动道歉,买花、买礼物、说好话,哄她开心。
可下一次,同样的事还是会发生,同样的矛盾还是会出现。
他道歉,她原谅,然后再吵,再原谅,像一圈一圈地走迷宫,怎么也走不出来。
她不是没有试过去改变,她试着接受他的好意,试着不去计较他花钱的方式,试着让自己变得大方一点。
可每次他花很多钱给她买礼物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感动,是心疼,是焦虑,是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
她改变不了自己,他也改变不了。
刘静怡从窗台上直起身,伸手抹了一把眼角,指尖湿漉漉的。
她把那股酸意压下去,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从最底下翻出一张信纸。
她拿起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辞职申请。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写完了,刘静怡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里,用胶水封口,在信封上写了“院长收”三个字。
然后她把信封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刘静怡认为跟着沈晚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晚姐有本事、有经验、有想法,跟着她能学到真东西,比在这西医院里天天开调理方强多了。
她不怕吃苦,也不怕从头再来。
第二天一早,刘静怡拿着那封辞职信,来到院长办公室。
“进来。”里面传来院长的声音。
刘静怡推门进去,院长正靠在椅背上看报纸,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他抬眼看了刘静怡一眼,把报纸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小刘,有事?”
刘静怡把辞职信放在桌上:“院长,我想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