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落落大方的李小娘子,这一次失了水准,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阿娘,家里可是钱財不够”
“把你阿爷藏的私房钱抠出来,勉强够用了。”
“您怎么知道”
“哼,他以为能瞒过我,我只是不揭穿他罢了。”
刘婶是聪明的,刘毅存的私房钱越多,她收穫的越多。
路过许家的时候,刘婶再度瞪了一眼刘叶,越想越气,“阿哲,你给我出来。”
“刘夫人、嫂子,进来坐啊。”
这一声嫂子,叫的刘叶面色通红,刘婶杀气四溢。
许村长果然什么都知道,这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突破天际了。
“下午去地里割麦子。”刘婶再一次督促许哲。
“婶儿,李府兵为难你了”
许哲看出来啦,她去李家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回来有些不痛快。
“有你什么事,回答我,麦子割不割”刘婶岂会让许哲轻易矇混过去。
刘叶扯著刘婶的衣袖,让她放村长一马,可刘婶不为所动。
“割,当然要割。”替嫂子家割麦子,义不容辞,许哲又提醒道:“婶啊,李小娘子会不会喜欢的是刘聪,你莫要订错了人啊。”
刘管事是替许哲办事,他有必要阻止这样乌龙的发生。
然而,刘婶只是冷哼,许村长不想割麦子,真是什么瞎话都能编。
她刘夫人再信半个字,乾脆跟许村长姓算了。
“王小娘子,你下午的时候来家里帮忙做做饭。”
刘婶还是厚道的,准备管许家人的饭。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今日在李府承受的,她要原封不动的送给许家。
待她们走后,王萱很是不解,“郎君,许夫人这是怎么了”
“大虎阿兄,把刘家娘子,那个,那个,你懂吗”
王萱张大了嘴巴,其后看著许哲意味深长的眼神,羞得面红耳赤,“我去洗衣服了。”
她著急忙慌的去臥房搜著衣物,却发现许郎君的床单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抱腹”,许郎君,他果然不正经,居然私藏女子的贴身衣物。
王萱发现,这並不是自己的,拿在胸前比划一下,尺寸太大。她瞬间明白,这是那位竇掌膳的。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听见许郎君的喊声,她连忙將其塞进床单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许郎君和竇掌膳发生了什么,难怪许郎君说那个,那个的时候,那般坦然。
王萱只觉得,自己很是危险,还能完成夫人的交代吗
麦子熟了,村民皆在田地里收麦。
孙监察背著篓子走在田里,驛站帐房孙小舟紧隨其后。
他家的麦子包给了王工头,他们有些不放心,是去捡麦子的。
“阿哲,你们是不是割错了”
许村长能够带头割麦子,值得表扬,可是这一块地,好像不是许家的。
许哲、二虎、大牛从麦田里抬起头来,“我们帮刘婶家割麦子。”
许家人拱了刘家的白菜,必须得帮忙把麦子也给拱了。
至於大牛,义薄云天,就连小黄,背上也驮了麦子。
孙监察有些吃味,“你们怎么不帮我割麦子”一点也不尊重老人。
孙家又没有白菜拱了,割个屁的麦子。
“小舟,过段时间我们去赛马,我把小黄借你。”大牛热切的邀请小舟。
孙监察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孙子跳进田里,挥动镰刀帮著割麦。
不是,他们不仅不帮自己,还把孙小舟给赚走了。
“阿翁,你让王二叔仔细一些,不用自己去捡。”孙小舟替孙监察支了招。
割麦的工人怠慢谁家,也不敢怠慢孙老啊。
王二带人割的第一家便是孙老家,不仅割了麦穗,连秸秆一併割好,且送回了孙家。
孙监察满意的拍著王二的肩膀,比起那些气人的小子,王二真是太懂事了。
“阿哲,阿兄把猪草给刘家,咱们还要给他家割麦子,为什么啊”
许哲吩咐干活,二虎说干就干,但他表示不理解。
——
“就是,刘三耳在长安快活,我们累死累活替他家割麦子。”大牛同样不服。
典型的,自己家粮食不收,上赶著往別人家交粮食。
许哲不知道怎么跟这两个憨货讲,那个那个,王萱能理解,这两个,肯定不能。
“村长让干啥就干啥,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孙小舟割著麦子,觉悟挺高。
许哲差点以为刘聪就在身边,村里真是后继有人啊。
“阿彪,刘叶是你的嫂子了。”许哲作了解释。
二虎愣了愣,“她是我嫂子,不应该把猪草给我家,帮我们割麦子吗”
许哲愣了愣,別说,二虎这话,说的挺有道理。
“过了门才是这样,还没过门呢。”大牛嗡声说著,还打了一个比例,“你看周济,之前也总往孙家田地跑。”
“大牛阿兄说的对。”孙小舟见识了周济狗腿的一面,跟他们现在一模一样。
“別嗶哗啦,赶紧割。”许哲催促他们行动,再这么嘮下去,今晚怕是要吃刘婶的菜刀。
割麦子很是累人,太阳快落山了,他们才割了一半。
“许村长,您怎么还亲自割麦子啊。”王二带著工人,放工准备回家了。
许哲揉了揉腰杆,有苦说不出。
昨夜大虎费了腰杆,今天,他的兄弟们赔了腰杆。
“別愣著了,快,帮许村长割起来。”
王二率先挥著镰刀,身后二十多个人呼啦啦跟著跳了下来。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功夫,麦子倒了一大片。
“我今日没带钱,明天去我家领,给兄弟们发下去。”许哲实在没想到,这些汉子如此实诚。
“不用,这不是捎带手的事。”王二现在越发有包工头的气势了,马屁拍的无影无形。
许村长该给的,一定得给。
他有些心虚的朝著田坎外看了看,刘婶竟然没有亲自来监督,真是奇了怪了。
没有防作的人在,那许哲便不好意思,僱人上手了。
天黑之前,这一块麦田全部收割完毕。
许哲对著眾人道谢,汉子们每人扛了一个袋子,在王二的带领下,放在刘家院子里后,又纷纷离开。
“大牛,你去把孙监察叫来吃饭。”
孙小舟忙了一下午,一顿晚饭应该有。
许哲还打算跟刘婶掰扯,谁知道她竟然没有露面,情况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