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劳师尊费心了!”宣观话音未落,便大步上前,“咚”地一声跪倒在宣渊面前。他脊背挺直,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哽咽,多年来与心魔纠缠的痛苦,在见到师尊的这一刻尽数化作孺慕之情。
宣渊连忙伸手扶起他,掌心抚过他的肩头,感受到那股沉稳而强盛的灵气,眼中满是欣慰。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夏茶,原本肃穆的脸上堆满感激,拱手作揖道:“夏仙子大恩,道宗没齿难忘。若非仙子出手,宣观恐怕还在颓废当中,道宗也失了这根好苗子。”
夏茶淡淡一笑,白衣在太极池的微风中轻扬,神笔在她掌心静静悬浮:“宣宗主言重了,不过是各取所需。当初答应你的三件事,如今我已尽数做到。”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太极池中心:“那道宗至宝,是否该兑现了?”
“自然,自然。”宣渊连连点头,语气爽快。他抬手对着太极池轻轻一挥,口中念动法诀。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池水骤然翻涌起来,黑白两色灵气在池心汇聚,化作两条灵动的鱼,黑鱼眼白,白鱼眼黑,正是太极池孕育的道宗至宝,黑白二鱼。它们跃出水面,在半空中盘旋交织,散发出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黑白二鱼在半空游弋片刻,接着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引,齐齐调转方向,慢悠悠地朝着夏茶飘来。它们的游动不急不缓,黑白两色的鳞片在微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墨玉与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不多时,二鱼便稳稳悬浮在夏茶面前,一黑一白,相映成趣,仿佛在静静等候着她的指令。
“夏茶仙子,道宗至宝在此,请你收下。”伴随着宣渊清越的话音,黑白二鱼轻轻摆了摆尾,似在附和。
夏茶目光平静,素手轻抬,指尖泛起一抹柔和的光晕。只见那光晕如丝如缕,将黑白二鱼轻轻包裹,二鱼温顺地顺着光晕的牵引,飞入神笔空间中,消失不见。
夏茶这才缓缓收回手,对着宣渊微微颔首:“多谢。”
宣渊上前一步,淡淡一笑。
“夏茶仙子,你可愿加入我道宗?”见夏茶垂眸不语,他又连忙补充:“如今道宗至宝归你所有,你可为道宗长老,享无上尊荣。”
夏茶闻言,睫毛轻颤,抬眼看向宣渊。她无拘无束惯了,可道宗至宝被她拿了,宣渊又诚意满满。沉默片刻,她微微点头,声音清冽如泉:“可。”
宣渊脸上顿时绽开喜色,忙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牌。玉牌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嵌着一颗淡紫色的晶石,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流转。
“此为道宗长老令牌,持此牌,宗门上下皆听你调遣。”
夏茶伸手接过,玉牌入手微凉,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中却掠过夜叉的身影,不知道他在魔界如何了。
接下来的几日,夏茶在道宗住下。每日有弟子送来宗门典籍,宣渊也时常来与她探讨道法,可她总是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的流云,她总会想起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