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面面相觑,羞愧得无地自容。
“传朕旨意!”李信的声音,不容置疑,“册封元帅夫人林婉,为‘钦差赈灾大使’,总领淮河两岸,一切赈灾事宜!户部,兵部,工部,沿途所有地方官府,见此如见朕,必须无条件配合!若有阳奉阴违,贪腐渎职者,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这道圣旨一出,满堂皆惊。
先斩后奏!这可是连陆渊,都未曾有过的殊荣!皇帝,竟然将如此大的权力,交给了一个女人!
林婉自己,也愣住了。她本只想贡献一些方法,却没想到,皇帝会直接将整个担子,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同时,也有一种被信任,被认可的,巨大的激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龙椅,盈盈一拜。
“臣妇,林婉,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三天后,一支与众不同的队伍,从京城出发了。
这支队伍里,没有繁琐的仪仗,只有一队精干的,来自元帅府的亲兵。队伍的核心,是几十辆装着格物院各种新式设备的马车,比如水质过滤器,便携式发报机,以及大量的药品和消毒用的石灰。
林婉,一身劲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那片,正在哭泣的土地。
她知道,这一去,前路必然充满了艰难险阻。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滔天的洪水,还有那些,比洪水,更险恶的人心。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在遥远的南方,还有一个人,在看着她,支持着她。她要用自己的行动,向他,也向全天下证明,女人,一样可以撑起半边天。
当她抵达灾区边缘的第一个州府时,当地的官员,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钦差,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以为然。
“林大人,您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备好了酒宴,为您接风洗尘。”知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婉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了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
“锵”的一声,宝剑出鞘,寒光四射。
她将剑,插在面前的泥地里,冷冷地说道:“本官,不是来吃饭喝酒的。本官是来救人的。”
“从现在起,此地,由我接管。所有官员,听我号令。所有粮仓、府库、船只,全部由我统一调度。”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城中所有的大户,都把他们家里的余粮和空船,给我交出来。一个时辰之后,谁家要是还敢私藏,就别怪我,用他的脑袋,来祭这把剑了!”
那知府和一众官员,看着那把在阳光下,散发着森然杀气的尚方宝剑,和林婉那双,比剑锋,还要冰冷的眼睛,吓得是两腿发软,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来走过场的。
她,是来玩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