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武魂殿别院雅致的会客厅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草木芬芳,却无法驱散厅内那股无形的凝重。
独孤雁带着爷爷独孤博,站在厅中。
独孤博依旧穿着那身墨绿长袍,但往日那股阴鸷孤傲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深深的挣扎。
他的腰背似乎比昨日更佝偻了几分,眼神复杂地扫过端坐于主位的教皇比比东,最终落在了正捧着一碟精致点心、吃得腮帮子微鼓的林夏身上。
看到比比东那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的身影,独孤博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老夫独孤博,见过教皇冕下。”
独孤博微微颔首,这已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大礼节。
比比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紫眸中流转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声音清越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挪瑜。
“毒斗罗,好久不见。风采……嗯,倒是别有一番‘风采’啊。”
比比东刻意在“风采”二字上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独孤博微微颤抖的双手和苍白的脸色。
独孤博脸上肌肉一抽,一丝羞恼与苦涩交织闪过,他垂下眼睑,声音低沉。
“教皇说笑了。”
独孤博心知肚明,自己此刻的狼狈,在这位深不可测的教皇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比比东并未继续施压,她姿态优雅地端起手边的玉盏,浅浅啜饮了一口灵茶,随即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正努力咽下点心的林夏,将舞台完全让出。
“小夏,毒斗罗与雁雁姑娘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们谈吧。”
比比东说完,便慵懒地靠向椅背,一手支颐,紫金色的教皇权杖斜倚在臂弯,一副饶有兴致、纯粹看戏的姿态。
这无声的举动,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意味着眼前的一切,都交由这位年仅七岁的圣子全权定夺。
独孤博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郁结与不甘都压下去。
独孤博抬起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认真,紧紧锁住那个小小的身影,沉声问道:
“圣子殿下,老夫心中疑惑甚深。不知殿下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有何目的?不惜以雁雁的安危和武魂进化作为引子,引老夫前来。”
林夏终于吃完了手中的点心,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嘴和小手,动作从容不迫。
听到独孤博的问话,他抬起那张干净得过分的小脸,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直率,清脆的笑了。
“独孤前辈,我的目的,不是很明确吗?”
林夏摊了摊小手,语气理所当然,坦荡得让人无法质疑。
“就是邀请你加入武魂殿啊。难道我还能有其他什么要紧事不成?”
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买卖。
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天真”,反而让独孤博精心酝酿的质问气势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