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后炮,将军,太子爷,你终于输了!”
话落,胡荣的这一声怒吼彻底抽干了他所有的精力和手段,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赢了,赢了……”
“终于赢了!”
“啪、啪、啪……”
朱大标鼓着掌,面露和煦的微笑,说道:“恭喜胡将军,终于赢了此局,孤甘拜下风。”
听见朱大标的祝贺,胡荣鼻子一酸,竟是哭了出来,
“二十七局,整整二十七局,我终于赢了啊!”
“输了二十六局,被虐杀了二十六局,我终于赢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那肆意无序的笑声彻底散发出了这位战场厮杀将的苦楚,也道尽了无尽的悲凉……
胡荣举起茶杯,猛的喝了一口,直勾勾的盯着朱大标沉声问道:
“太子殿下,按照先前所说,只要我赢你一局,便可离开,现在,可还作数?”
“作数,当然作数,”朱大标微微一笑,一把收起折扇,笑道,“胡将军对弈赢了孤,自然可以离开,请便。”
“好,太子殿下如此守信,臣也不好辜负,臣就先告退了。”
话落的瞬间,胡荣转身就要离开,那着急的模样就好像逃离魔窟一般。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胡将军,且慢。”
胡荣脚步一顿,僵硬的转过身来,望向声音来源,眸中闪过一丝冰冷,沉声问道:“陛下,您是要反悔吗?”
“不,朕不是要反悔,”朱棣摇摇头,继续说道,“胡将军,朕只是有些话要和你说,待朕说完,你仍旧可以离开。”
闻言,胡荣眼底的寒意褪去了几分,问道:“不知陛下想要和臣说什么?”
朱棣我微微一叹,卸下了帝王的威势,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相信你看的出来,我和太子是故意将你留在这里的,”
“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好让瞻基潜入胡府去见善祥,并获得善祥的原谅,想来此刻,瞻基已经得到善祥的原谅了。”
听着朱棣的坦白,胡荣的老脸瞬间铁青一片,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卧槽,你们这对爷孙好生无耻啊,竟然用调虎离山之计,让朱瞻基那臭小子去诱骗我闺女,
你们仨,一个皇帝,一个太子,一个太孙联合起来,就为了对付老子区区一个三品武将,真是不要碧莲啊。
朱棣好似没看见胡荣铁青的脸色,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胡将军,您也是看着善祥和瞻基一起长大的,”
“善祥对瞻基的感情更是非常人可比,而瞻基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积极的做出了改正,”
“如今,俩个孩子都在双向奔赴,身为父亲、过来人,您应该体会过相互恩爱的幸福,”
“在这里,老头子希望您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幸福,可以给瞻基一个机会。”
话落,胡荣怔怔的看着朱棣,心里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从这位永乐皇帝的话里,听到了一丝恳求的态度。
瞬息间,整个大殿陷入了沉默,朱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胡荣,等待着他的回应。
沉思了片刻,胡荣微微叹气,好似卸下了所有防御,也放下了重如千斤的执念,缓缓开口道:
“陛下,我可以给太孙殿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