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究这个话题。
她确实很生气,但凡尘心里也清楚——冤有头债有主,凡尘没惹她,她自然不会把账算在他身上。
“那,“我动手的话,怕弄坏了。”
凡尘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蓝银草的根部埋在松软的泥土里,周围的苔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深绿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缓慢地散发着某种力量。
仔细感知的话,能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纯粹的生命气息,从泥土深处一丝一丝地渗出来。
“东西?是什么?”
凡尘好奇地蹲下身,伸手拨开表层的苔藓。
能让彼岸如此在意的,怕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蓝银权柄。”彼岸说出了四个字,“准确来说,就是蓝银皇的象征。”
随后彼岸简单解释了一番。
凡尘听完,瞬间明悟。
原来所谓的蓝银权柄,就类似于帝国国王的王冠——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权力的载体。
不过这玩意是绑定的,不是谁都能用,只有真正的蓝银皇才能触碰和掌控。
正常情况下,它会直接出现在蓝银皇的手中。
但夜蓝星的出生方式太特殊了。
简单来说就是卡了bug。
蓝银皇死后,权柄本该自动转移给新的蓝银皇。
可夜蓝星诞生的那一刻,这边的权柄还没来得及感应到——毕竟他的出生方式太过离奇,不属于任何常规的生命诞生途径。
加上蓝银皇死的时候,她还没被“剥夺皇位”——因为夜蓝星的出生和她的死亡之间存在一段间隔时间,权柄处于一种“不知道该给谁”的混乱状态。
于是这玩意就寄存在了这里。
而原本应该直接死去的蓝银皇,也被这个bug直接卡死在了这里。
如今的灵魂寄存在权柄当中,处于一种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叠加态——既不算活着,也不算彻底死去。如果没有凡尘和彼岸这种知情者跑过来干预的话,大概率只有夜蓝星本人过来才能终结这一切。
凡尘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那株依旧在微风中摇曳的蓝银草,金色的纹路依旧美丽,却再也无法孕育出一个完整的灵魂。
论折磨人,彼岸是真有一手。
难怪要跟着他一起跑过来——感情现在这一切是她干的啊。
凡尘深吸一口气,也没心情去吐槽彼岸的所作所为了。
他按照对方的要求,蹲下身,双手插入泥土中,小心翼翼地沿着蓝银草的根部往下挖。
泥土很松软,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息。
挖了大概半尺深,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光滑的、冰凉的物体。
凡尘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放轻了力道,一点一点地将周围的泥土拨开。
一颗水蓝色的珠子从泥土中滚了出来。
它的直径大约两寸,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幽蓝色,像是将一整片天空浓缩成了一滴水珠。
珠子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和蓝银草叶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但更加繁复、更加精致,仿佛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图腾。
凡尘将它捧在掌心,细细端详。
金色的脉络在幽蓝色的珠体上缓缓流转,像是活的。
整颗珠子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然而奇怪的是——他虽然将它握在手中,却没有任何触感。
没有重量,没有温度,甚至连“握着东西”的感觉都没有。
它明明就在他的掌心,却像是不存在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幻状态。
要不是彼岸教了他一点特殊的手法,他大概连碰都碰不到这玩意。
这也就让凡尘更加好奇了。
当然,好奇的可不止是形态问题。
按照彼岸的说法,这玩意能够掌控整个斗罗位面的蓝银草——无视距离,无视实力高低,只要是蓝银草,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关系,都能被瞬间镇压。
就算是蓝银草武魂也不会例外。
毕竟蓝银草武魂,本质上也是蓝银草。
“东西给我吧。”彼岸伸出手,“我给那小子送去。”
她的手很小——毕竟现在是个迷你形态——但那颗水蓝色的珠子在她面前悬浮了片刻,然后乖乖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接过一颗普通的糖果。
凡尘知道,彼岸可以通过死界瞬间抵达夜蓝星的身边,速度可比他跑过去快多了。
他点了点头。
反正他对这玩意兴趣也不大——至于彼岸会不会私吞?对方要是真想的话,他也拦不住啊。
“对了。”凡尘正要收回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帮我和小星带句话。”
彼岸抬眸看他。
“让他参加这次的全大陆精英大赛。”凡尘的声音平静下来,目光却变得深远,“也让他……和过去彻底做一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