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浮游先生」如何成了这个样子,「啖鬼道人」也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浮游先生」虽然未有自己和师父那样的亲近。
可是也是师父的「红人」。
所以他身上,应该也是有「保命」之要要义。
只是不知道为何未曾施展出来。
吴峰自然不会说,并非是没有「施展」出来,而是他压根就不会听从此人的命令。
上一次将吴峰剖开。
那是因为吴峰当时也不过是「路边一条」。
这一次没有这样做。
那是因为吴峰已经成长到了那一只手臂,绝无可能将他重创的地步。
就在说话之间,吴峰看到了「啖鬼道人」的身上,大量的「厉诡」想要从他的体内出现。他身体化作的那个「铜炉」,也不是甚么好东西。那就是另外的一只「鬼」。
在这个「鬼」的上面。
充满了种种的「神韵」。
很像是有人「拆东墙补西墙」。
生拚出来的一只「鬼」。
并且这「啖鬼道人」身上的这一只「鬼」,它不是「完全之鬼」,这一种强行的「缝合」,是没有作用的,甚至于这一种缝合,本身就是用上了「啖鬼道人」本身的「肠子」!
在他的「肠子」之上。
密密麻麻用「朱砂」写上了许多吴峰看不懂的「鬼画符」。
其模样,甚至和吴峰所见过的许多「巫文」,并不相同。
不清楚是何种言语。
反倒是从这种语言之上,不断的渗透出来了「鲜血」,至今如此,这些「鲜血」反而成为了「啖鬼道人」本身实力的来源。
已经近乎于「妖邪」。
吴峰想到了往日自己「师公」,对于这些「妖人」的评价。
他们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们在修行之中,会被「妖」吞噬。
就算是正经修行的「符篆派」道人,在此方世界修行的时候,也会有「化道」之风险。
至于「内丹派」道人,吴峰未曾见过,也不好说他们的问题。
还有「僧人」。
吴峰不清楚修行到了「法性」有缺的境界。
是自己的「师祖」一人如此。
还是说其余的「僧人」,也有这样的情形。
毕竟中原的佛教,这个宗,那么宗,这个派,那么派。
多姿多彩。
万一也有区别也说不定,但是无论如何,这「鲜血」和「毒日」,吴峰说道:「这些都是你们师父之本事?」
「自然是我师父的本事。」
「啖鬼道人」跪坐在了地上。
在他的目光之中,吴峰在他的眼里是一道「青色的天日」。
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吴峰的面目。
只有无尽的雷霆在这「青色的天日」之中响动。
每一次的响动,就是一次的「鞭笞」。
他感觉自己正在随著这「雷鸣之音」,陷入了某一种更深层次的「黑暗」之中。
这一种「大恐惧」叫他浑身颤抖不安。
更是叫他「难以自持」。
眼前之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他感觉自己面对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雷电」!吴峰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不过他依旧不疾不徐,只是暗地里做好了准备。
一大鱼怕是要上钩了。
吴峰凝视著他说道:「你说的师父就是白莲教的高人?又多高哩?」
「我师父山道人,便是白莲教之中的宿老,不管是光头的还是戴冠的,见到了我师父,都要称呼我师父为一声师兄!」
在这不停的雷霆「鞭笞」之下。
「啖鬼道人」有一说一。
他只是感觉自己被眼前的「青日」压的完全擡不起头。
甚至于开始产生了迷幻之感觉,在他的眼前,他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耳边诵经,这一种「诵经」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戏谑的淡然」。
语气古井无波,但是念经的时候,却无比的「戏谑」。
甚至于就在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就将这一种「戏谑」的声音,当著吴峰的面念了出来!
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声音。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就是随著这几句话语,吴峰便是感觉到了身边之「天地神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之变化。但是那声音依旧不停,说道:「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
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
澄其心,而神自清;
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说到了这里,「啖鬼道人」忽而双手遏住了自己的脖子,开始呕吐起来!
只是就算是在其呕吐的时候,他的话语也完全不停,还是有人他的嗓子眼里面说话,道:「这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写的不好不差,但是我也从其中,读出来了些书中滋味。
特意留下来了这三道符篆,一枚金丹。
这三道符篆,分别是大洞灭三恶彭倨清净真符,大洞灭三恶彭质清净真符,大洞灭三恶彭矫清净真符。这一枚金丹,叫做万法六合清净金丹,希望你得了此丹,可有所得,领命罢!」
说罢,熊熊真火燃烧,这「啖鬼道人」刹那之间,化作火炬,从中飘出来了三张「真符」!而那一粒「滴溜溜」的「丹药」。
竞然就此挂在了虚空之中。
以天地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