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副书记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文涛,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林文涛同志,我们既然来找你,就不会只凭网络传言办事。”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星源探索申报材料的流转记录、市属国企与你亲属企业的合同副本,还有信托公司的交易后台数据,都给林书记过目。”
工作人员依次递上三份厚厚的文件,每一份都装订得整整齐齐,关键页面盖着相关单位的公章或系统截图水印。
星源探索的申报材料流转记录上,清晰标注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审批意见或流转痕迹,与同期市属国企联合体材料“3天签收、7天审批通过”的记录形成鲜明对比。
市属国企的合同副本更是刺眼,林文涛侄子名下的公司供应的建材,合同单价确实比同期市场招标均价高出21%,而质量验收报告中,多次出现“轻微瑕疵不影响使用”的模糊表述。
最致命的是信托公司的交易后台数据,恒川机械被做空期间,该信托公司的交易指令IP地址,有十多次与林文涛办公室的公用网络IP重合。
林文涛的目光在这些铁证上快速扫过,脸色从铁青渐渐转为惨白,握着文件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证据,都是我们通过正规渠道调取核实的,不存在任何伪造可能。”楚副书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
林文涛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死死攥着文件边缘,纸张被捏得褶皱不堪,却再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天衣无缝”的操作,在铁证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拙劣表演。
“我……我没有!”他猛地嘶吼一声,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星源探索的材料是因为政策调整暂缓审批,亲属的公司是凭实力中标,IP重合只是巧合!你们纪检委不能仅凭这些片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巧合?”楚副书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抬手示意工作人员递上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从电信部门调取的你办公室网络使用记录。
恒川机械被做空的关键交易时段,你的办公电脑有明确的登录记录,且没有任何外来设备接入的痕迹。
至于你侄子的公司,我们核查了同期参与招标的七家企业,只有他家既没有相关行业经验,也没有合格的产能证明,却能以高价中标,这就是你口中的‘实力’?”
文件上的网络登录日志、招标企业资质审核报告,如同一张张无形的网,将林文涛死死困住。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记录,眼前浮现出自己当初如何授意下属“关照”亲属企业,如何让办公室扣下星源探索的申报材料,又是如何透露深市创投做空恒川机械股票细节,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我……”林文涛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颓败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