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的怀里,此刻正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脸上满是怜悯之色。
他方才从救下的百姓口中得知。
这孩子的父母,方才惨死在了这些流寇的手里,尸骨未寒。
“问问他们,山越蛮子从帝京劫掠的金银财宝,藏匿在何处。”
左斌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气腾腾地说:“问清楚后,将他们都剁了!一个不留!”
参将冯平安一怔,他有些犹豫。
“总兵官大人,咱们讨逆军节度府的规矩,不能杀俘……”
左斌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我们讨逆军节度府的规矩是不滥杀无辜,可没说不惩凶除恶!”
“这帮人跟着山越蛮子助纣为虐,没少干坏事!”
“他们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
“如今眼看着山越蛮子败亡,他们又变成了劫掠百姓的流寇,简直是禽兽不如!”
“这样的畜生不杀,留着过年啊?”
“是!”
参将冯平安面对左斌那冷厉的目光,当即抱拳领命,不再多言。
冯平安从这些抓住的流寇嘴里,经过一番严刑拷打,问清楚了山越蛮子的动向后。
当即下令,就地将他们全部处死。
方才嚣张跋扈的一众流寇,面对讨逆军明晃晃的马刀,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一个个磕头如捣蒜,求饶声此起彼伏,眸子里满是求生欲。
可是讨逆军的骑兵毫不留情,将他们一个个当场斩杀,血溅当场。
看到讨逆军的骑兵做事雷厉风行,眨眼间就将这些凶神恶煞的流寇全部杀死了。
这让方才被吓得够呛的一众百姓,也拍手称快,大声叫好。
“好,杀得好!”
“这帮人终于遭报应了!”
“老天爷开眼啊!”
“要是留着他们,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他们糟蹋祸害!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
“大海啊,你们可以瞑目了!你们的仇报了!”
“讨逆军的军爷为你们报仇了!”
“他们是活菩萨啊!”
“讨逆军是好人呐!”
“......”
方才这些百姓对讨逆军还是充满了戒备和害怕的,生怕他们也是来抢东西的。
可看到讨逆军的人杀了流寇,为他们出气。
这让他们对讨逆军的好感度蹭噌地上升。
夜幕降临,左斌他们安营扎寨。
临时的帐篷中,左斌等人边吃边议事。
“总兵官大人。”
“山越蛮子留在帝京的残部,已经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南逃了。”
“如今应该已经进入了田州地界。”
“咱们追不追?”
冯平安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饼子,一边询问着左斌这位总兵官的意见。
“追,怎么不追?”
左斌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一个三岁的孩子喂饭,一边开口道:“帝京有无数的权贵豪门,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山越蛮子。”
左斌对冯平安吩咐道:“派人去禀报节帅一声。”
“我将带人继续向南追击,将这一批金银财宝夺回来!”
“是。”
冯平安也不愿意这么多金银财宝从嘴边溜走,所以也支持左斌的意见。
要是几十万两银子,他们或许不会去冒险。
可这一批被山越蛮子弄走的金银财宝太多了,有几千万,甚至更多。
他们这五千人哪怕拼光了,只要能抢到手里,也值当!
“这孩子挺乖!”
左斌望着不哭不闹的孩子,对他很是喜欢。
不知道这是受到了惊吓没有缓过来,还是感受到了左斌他们的善意。
反正到了军中后,就不再嚎啕大哭,表现的格外乖巧,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左斌。
“乖倒是挺乖的。”
“可咱们行军打仗,带着他不方便。”
冯平安道:“明日交给那些百姓,给一些银子,让他们代为抚养吧。”
左斌摇了摇头:“我已经问过他们了。”
“他们说这兵荒马乱的,哪怕给他们银子,也搞不到粮食,无力养活这孩子。”
左斌叹了一口气,对参将冯平安道:“这孩子和咱们有缘!”
“他的父母都被流寇杀死了,也是可怜人。”
“我们不管的话,他肯定活不下去。”
“先带在身边吧!”
“以后,他就是我义子了!”
“我左斌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他一口!”
左斌曾经因为得罪了辽州卢氏,全家被灭口,那种家破人亡的痛,他感同身受。
虽然现在,他又重新的成亲,有了自己的小家。
可是看到这孩子可怜,他心中怜悯,决定将他收为义子,给他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