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所见所闻,让他们也都是气愤不已。
只见各处村落城镇,几乎都被焚为了废墟,仅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无论是官道还是村落周围,时不时就能看到森森白骨,乌鸦在头顶盘旋。
哪怕是见到几个活人,也都是瘦骨嶙峋,神情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要是往年这个月份,地里的庄稼早就长势喜人了。
可是各处因为遭受到了战乱的影响,大量的田地撂荒,变得无人耕种,长满了杂草。
帝京南边的各府县,如今变得一片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这与他们讨逆军节度府治所的幽州那生机勃勃的景象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这些该死的山越蛮子!”
“追上他们,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看到沿途的村落被糟蹋的一片狼藉,黑甲军团的将士们就义愤填膺,满腔仇恨。
他们这些人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许多人以前都受过穷,遭受过苦日子。
如今看到这么多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他们就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山越蛮子充满仇恨。
这些山越蛮子只知道杀戮抢掠!
他们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必须要让这些山越蛮子血债血偿!
一日晌午。
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
左斌他们正在一处村落旁临时歇息。
不少将士也借助这个时候,掩埋那些已经腐烂发臭的百姓尸体。
这个时候。
外围警戒的骑哨羁押了几个人,走到了左斌跟前。
“总兵官大人!”
“我们抓住了几个人!”
“他们说他们是田州刺史府的。”
“他们指名道姓要求见你。”
左斌扫了一眼这几名百姓装束的人,满脸疑惑。
他从没有到过田州,更没有亲朋旧友在田州。
他与这些人素不相识,这些人找他做什么?
左斌怀着好奇的心情,接见了这几名田州派出的信使。
“左总兵官!”
“我是田州刺史府都事王树。”
“此番我是奉我家刺史杨波大人之命,特来求援的。”
信使王树见到了左斌后,作揖行礼,很是恭敬,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找我们求援?”
左斌听了这信使王树的话后,更是满头雾水。
王树闻言,满脸尴尬色。
他当即将田州遇到义军天雷军进攻的事情禀报给了左斌,恳请左斌救田州。
左斌看着王树,好奇地道:“你们田州刺史府,不是大乾的官府吗?”
“你们不去找禁卫军,找我们做什么?”
王树苦涩一笑,拱手道:“总兵官大人有所不知。”
“如今帝京沦陷,朝廷已经乱了套。”
“我们田州刺史杨大人,听闻曹节帅起兵戡乱,威名赫赫。”
“如今各路山匪马贼义军蜂起,四处攻杀,以至于我田州人心惶惶,百姓流离失所。”
“特别是楚国扶持的天雷军,凶残万分!”
“我田州兵马不足,无法护佑治下百姓,朝廷又不管不顾。”
“所以杨大人特派下官前来,恳请总兵官大人出兵,救救我们田州百姓!”
“若能击退各路敌人,护得我田州百姓周全。”
“我家刺史杨大人愿率领田州归附曹节帅,为曹节帅鞍前马后。”
左斌闻言,心中一动。
要是能迫使一州之地归顺他们讨逆军节度府,这可是大功一件。
左斌沉声问道:“你们杨大人,有多少兵马?”
王树回答:“回总兵官大人,杨大人麾下有两千余禁卫军,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不堪一战的州兵乡勇了。”
左斌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点兵马,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要是与田州官府打好关系,那他们至少有了一些助力。
至于扫平楚国扶持的起义军,他觉得不在话下。
他们讨逆军战力彪悍,那些乌合之众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反正他们这一次南下追击山越蛮子,帮助田州只不过顺手的事情。
“好!”
左斌对信使王树道:“你回去告诉你们杨大人。”
“我讨逆军的宗旨是护乡护民,替天行道!”
“有打着起义军旗号的贼人在田州作乱,欺负百姓。”
“我们讨逆军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这就率部驰援你们田州!”
“只不过你们要负责供应我们的粮草,不得有误!”
王树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
“多谢总兵官大人!多谢总兵官大人!”
“我田州百姓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