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几个洗衣服的大妈停下手里的活,指指点点。
“老刘这回算是栽了。”
“昨天还摆一大爷的谱,今天就给人当孙子。”
“人家卫民现在是正处级局长,他一个七级锻工也配去套近乎?”
议论声传进刘海忠耳朵里。
他咬紧了后槽牙。
“行,你们俩行。”刘海忠转身就走。
“老刘,慢走啊!”
“记得回家多练练怎么笑,你刚才那笑比哭还难看!”许大茂在后面大声喊道。
刘海忠脚下一绊,差点摔在雪地里。
他头也不回,逃回后院。
砰地一声关上门。
刘海忠把西凤酒重重砸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二大妈凑过来。
“没送出去?”
“送个屁!”
“傻柱和许大茂那两个王八蛋,给李卫民当看门狗当上瘾了!”刘海忠骂道。
夜幕降临。
大年初一的晚上,四九城家家户户都在吃饺子。
红星轧钢厂外围。
三辆没有牌照的军用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两条街外的胡同里。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跳下车,迅速集结。
李卫民穿着黑色皮夹克,腰间别着配枪,站在冷风中。
吴有德和二喜站在他身侧。
两人手里端着冲锋枪。
“局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吴有德低声汇报。
李卫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晚上八点整。
“二喜,你带一排,封锁厂区东南角的排污口。”
“出来一个,按死一个。”
“明白!”二喜立正。
“吴有德,你带二排,跟我进厂。”
“直插第三核心车间。”
李卫民拔出配枪,拉筒上膛。
“记住,今晚的敌人带有重火力。”
“不要喊话,不要警告。”
“遇到反抗,直接击毙。”
“是!”
李卫民一挥手。
队伍隐入夜色,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快速推进。
轧钢厂第三车间内。
机器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几道黑影正将一箱箱黄色炸药搬运进下水道出口的盲区。
而在车间二楼的主任办公室里。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前,借着台灯昏暗的光,数着面前的五根大黄鱼。
金条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他咽了口唾沫,把金条塞进黑色皮包里。
昨天有个东北来的倒爷找到他,塞了这五根金条,只求他今晚大年初一,把第三车间的排污口铁栅栏钥匙借用一晚,说是要运一批见不得光的私货出城。
李怀德贪财。
他才不管什么私货,只要钱到位,轧钢厂的废铜烂铁他都敢往外卖。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怀德吓了一跳,赶紧把皮包塞进抽屉,抓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李厂长,货已经进去了,你那边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