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你秘密联系了我,向我提供了关键线报。”
李卫民走到李怀德面前,蹲下身。
“你要咬死一点。”李卫民声音极低,“是你主动联络的我。咱们俩演了一出戏,来了一招引蛇出洞,才把这伙敌特一网打尽。明白吗?”
李怀德在轧钢厂摸爬滚打多年。
他死死盯着李卫民。
通敌叛国的死罪,几句话就成了卧底潜伏的大功。
不仅能保命,还能捞一笔政治资本。
他看着眼前年轻的脸,后背发凉。
狂喜又从心底涌了上来。
“明白!我明白!”李怀德连连点头,“是我主动找的你,咱们里应外合,端了特务的老窝!”
李卫民站起身,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老哥,这套说辞只要你咬死不松口,谁也查不出毛病。”李卫民语气转冷,“但你要是说漏了一个字,咱们俩都得进去。不过,我进去之前,肯定先送你上路。”
李怀德打了个寒颤。
他举起右手,指天发誓:“卫民,从今往后,我李怀德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厂里但凡有你用得着哥哥的地方,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卫民!”莫局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卫民弯下腰,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五根大黄鱼捡起来,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这是你上缴的诱饵证据。”李卫民低声道。
李怀德用力点头,迅速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强撑着站直身体。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刘部长、莫局长以及几名军方领导大步走进来。
陈锋走在最后,绷着脸。
“卫民,情况怎么样?”刘部长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落在李怀德身上。
李卫民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敌特爆破组已全部肃清。击毙两人,活捉三人。炸药和定时器已被缴获,轧钢厂核心车间完好无损。”李卫民声音洪亮。
刘部长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下来,露出笑容。
“好!干得漂亮!”刘部长用力拍了拍李卫民的肩膀。
莫局长看向李怀德,皱起眉头。
“这位是?”
李卫民侧身,将李怀德让了出来。
“报告莫局,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
李怀德赶紧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各位首长好。”李怀德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极力控制着情绪。
陈锋走上前,盯着李怀德。
“大年初一,李副厂长不在家过年,怎么一个人在办公室?”
李卫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迎上陈锋的目光。
“这位领导,我今晚留在这里,是为了配合李卫民局长的抓捕行动。”李怀德挺直腰板,按照李卫民教的说辞开口。
陈锋笑了一声。
“配合抓捕?你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懂什么抓捕?”
李怀德没有退缩。
“前几天,有个东北口音的人找到我,想借用厂区排污口的钥匙运一批私货。”李怀德条理清晰地说道,“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们轧钢厂是重点保密单位,运私货走下水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倒爷。”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假装贪财,收了他们的定金。”
李怀德指了指李卫民手里的公文包。
“五根金条,我已经全部上交给李局长作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