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冰冷了。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小悠的头，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收回来了。
“不会。”他说，声音难得软了一些，“他不是我。”
他站起来，看向陈远。
“我走过的路，全是错的。”他说，“我救不了任何人，只能一次次回到过去，看着他们再次死去。”
“所以这次，我选择不走了。”
陈远皱眉：“什么意思？”
那个人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博士跟我说过一句话——‘你不是来修正闭环的，你是来开启新路的’。”
“我当时不懂。现在我懂了。”
他看着陈远，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你就是那条新路。”
裂缝开始缩小，边缘的幽光逐渐暗淡。
那个人转身，朝裂缝走去。
“等等！”陈远冲上前，“你他妈去哪？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解决陨石源头！你还没告诉我那个‘规则管理者’到底是什么！你还没——”
“你不需要知道了。”那个人没回头，“因为你不会走到我这一步。”
他的背影没入黑暗。
裂缝闭合。
只剩陈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暗红色的结晶，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心跳。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你他妈好歹说清楚啊……”
小悠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远哥哥。”她说，“那个人……看起来好累哦。”
陈远沉默了很久。
“……嗯。”他说，“走吧，回家。”
第488章回家
浮出海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码头上站满了人。红姐在最前面，挺着大肚子，脸色白得像纸。泉姐扶着她的胳膊，眼眶红红的，但强忍着没哭。
岩尊的石头傀儡站在人群后方，眼眶里的红光微弱，像是耗尽了能量。
陈远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是伤，潜水服烂得像破布。小悠跟在后面，赤着脚，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红姐一句话没说，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很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远没躲，也没吭声。
红姐打完，手停在半空，抖得厉害。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答应我的……”她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说你会回来……”
“我回来了。”陈远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看，全须全尾的。”
红姐没说话，狠狠抱住他。
泉姐在旁边抹眼泪，嘴上却不饶人：“你他妈下次再骗人，老娘亲自下去把你绑回来！”
“好。”陈远笑，“绑回来任你处置。”
泉姐捶了他一拳，没舍得用力。
小悠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往前凑。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条破破烂烂的短裙，又看看红姐隆起的肚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长大了不少。
红姐松开陈远，擦了擦脸，看向小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