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根本没有可供冲锋的开阔地。
黑压压的锦衣卫,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他们人手一张半人高的重盾,盾牌的缝隙里,伸出的不是刀枪,而是一支支黑洞洞的弩口。
陆柄站在阵后,面无表情,轻轻挥了下手。
“嗡!”
一阵密集的机括声响起。
无数弩箭,瞬间将大门口那几十人连人带马,射成了筛子。
面具人武艺高强,拼死从马上跃起,踩着同伴的尸体,想从人墙上方翻过去。
可他刚刚跃到半空,一道黑影便从锦衣卫阵中闪出,快得像一道电光。
刀光一闪。
面具人只觉得脖子一凉,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无力地摔在地上。
陆柄走上前,踢开那颗滚到脚边的头颅,面具已经摔碎,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从第一支响箭升空,到最后一名敌人倒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骠骑营的士兵冲进院子,开始打扫战场。他们手法娴熟,先补刀,再割下首级,然后用特制的钳子,从死马的蹄子上,取下那枚至关重要的蹄铁。
陆柄则带着几个心腹,直接走向别业最深处那座装饰最为华丽的主楼。
他在书房里翻找了片刻,很快,从一个上了锁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匣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沓房契和地契。
陆柄拿起最上面那一张,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和官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
天亮时分。
京城,御书房。
朱平安刚用完早膳。
王猛、贾诩、诸葛亮三人侍立在旁。
“启禀陛下。”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通报,“霍将军与陆提督,八百里加急军报。”
朱平安放下茶杯。
“念。”
“臣霍去病、陆柄叩奏:子时,于景昌县青云山,全歼逆贼三百一十五人,无一漏网。斩获首级三百一十五颗,马蹄铁三百二十枚,现正押解回京。另,于贼巢缴获一物,事关重大,臣不敢擅专,特呈陛下御览。”
随着小太监念完,一个锦衣卫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快步走进书房,高高举过头顶。
曹正淳上前接过,呈给朱平安。
朱平安打开匣子,拿起那份放在最上面的地契。
看清上面的名字和官印后,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把那张地契,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到三位臣子的面前。
王猛第一个凑过去看。
当他看清地契上“户主”那一栏,用蝇头小楷写的名字时,他那张素来冷硬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
“江南……陆家?”
诸葛亮和贾诩也看到了。
诸葛亮的羽扇停住了。
贾诩那双总是昏昏欲睡的眼睛,也罕见地眯了起来。
江南陆家。
当朝四皇子,朱承岳的母族。
那个富可敌国,根深蒂固,在江南士族中一呼百应的簪缨世家。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朱平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诸位爱卿,朕记得,再过一月,就是太上皇的寿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