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风走起路来,仍觉得腿骨疼,但在无月心里,无风应该没有大碍,但孙友把专家的话当成了“圣旨”,加上陆文亭的严令,也只能让无风慢慢恢复。
让何香回宿舍休息,无月关严房门,坐在了病床边,一脸凝重。
无风感觉到了姐姐脸上的心思,关切地问:“咋了,出啥事了?”
“司令员和吉主任刚才来过了。”
“说啥了?”
“你的事。”
“我的事?”无风不相信:“我有啥事,除非现在就让我回蟠龙山。”
“我会想办法让你早点回去。”
“那太好了——不对啊,到底啥事啊?”
无月抬头,看着无风:“三个旅长,一个分区司令员,就差你没成家了。”
无风无所谓地笑了:“我当啥事呢,这没办法,谁让咱年轻呢。”
无月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年轻了,要不是打仗,你早就当爹了。”
无风仍笑道:“这话说的,我没成家,还不是因为赶上了打仗。”
“可你现在有机会。”没等无风说话,无月又接着说道:“还记得那件红毛衣吗?”
无风肯定忘不了,他没穿过,但也没扔,让小泥鳅藏在了老乡家里,还特意叮嘱,这件毛衣还会回来取。
提起那件毛衣,无风脸上露出了伤感,也听出了姐姐的画外音:“姐,我知道你想让我成亲,可我还不符合条件——”
无风停住了,他心里也明白了,司令员和吉主任来找姐姐和姐夫,就是为了这事,这也说明,只要他想成亲,两位领导就有办法。或者说,他俩已经有了办法。
无风沉默了。即便没有那些条条杠杠,无风仍不想成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陈婧,多好的姑娘,如今却只能长在无风心里。如果他与何香成了亲,自己牺牲,就何香那贞烈性格,估计此生不会再嫁。如此,就误了何香,也负了何香。
无月岂能不懂无风心思,她看着无风那明亮的双眼,低声说道:“知道陈婧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么?她救死扶伤,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也做的非常好,牺牲在敌人刀下,她不会有遗憾,她最遗憾的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却不能执子之手。”
“姐,你别说了,人活着,哪能十全十美。”
“可咱们尽量追求吧。”无月又摸了摸无风的头,轻声说:“我已经把香儿当成了妹妹,可她没有把你当成哥哥,我不想让何香再有什么遗憾。我知道,你不想成家,明天就在在家里,咱们把亲事定下来,不入洞房。”
无风看着通情达理的姐姐,使劲摆手:“不,不,姐,咱这是在欺负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