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推送”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如同这片温暖浩瀚却已明显暗淡疲惫的乳白色光之海洋,最后的轻柔的却又带着无尽悲伤与决绝的“挥手”。
我的意识,连同胸口那枚沉浸于深沉悲伤的“种子”,被这股力量包裹推动,再次化作一道无形的介于存在与虚幻之间的“流”,朝着某个不可知的被称之为“源头”的方向,急速地飘去。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被“牵引”时那种急迫渴望甚至带着一丝“归乡”悸动的感觉。
而是一种被“托付”被“送离”被推向某个未知的或许充满最后“答案”与“希望”,却也必然充满无尽艰险的“前路”的沉重与茫然。
“不要回头”“去‘源头’”那充满疲惫与悲伤的“残响”与“低语”,依旧在意识深处萦绕,如同最后的路标,也如同最后的告别。
“源头”是什么地方?是这片即将“燃尽”的光之海洋的起点?还是“墟”与“圣骸”纠缠的根源?是木语者婆婆石狩他们一直追寻的关于曦光谷污染关于“冰狱”注视关于这个世界背后真相的最终之地?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片温暖的光,在“送”走我们之后,似乎变得更加“暗淡”了。
我能“感觉”到,那浩瀚的乳白色光芒,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收缩”“黯淡”仿佛一位燃尽了最后一丝灯油的母亲,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孩子推出即将彻底坍塌陷入永恒黑暗的“家门”后,自己,则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种子”胸口的“种子”传来的那种“深沉的悲伤”更加浓烈了。
但它不再悲鸣。
不再颤抖。
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片迅速远去不断“黯淡”最终化为视野尽头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斑”的“方向”。
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画面”“烙”印在自身的“本源”之中。
然后“种子”缓缓地“闭”上了它所有的“意志”“感知”重新沉入了一种更加“深沉”“内敛”甚至带着一丝“死寂”的“沉寂”之中。
只有那股混沌古老“沉”重粘稠的“力量”气息依旧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维系着我与它之间那最基本的“共生”链接。
周围那种温暖浩瀚仿佛能包容一切的乳白色“光”的感觉彻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与“虚”。
仿佛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那“真实的门扉”那无尽“概念”的洪流那温暖即将燃尽的光之海洋还有那幽蓝冰冷的侵蚀光点以及那充满悲伤疲惫的“残响”与“低语”都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到令人心悸的“梦”。
而此刻“梦”醒了。
留下的只有一片绝对的“黑”与“暗”。
不是视觉上的黑暗。
也不是之前那种充斥着无数“概念”与“信息”碎片的混乱“景象”洪流的“黑”。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虚无”的“黑”。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气息。
没有方向。
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甚至没有了“存在”本身的“参照”。
我的意识孤零零地“悬”浮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只有胸口那微弱的“种子”的气息以及自身那脆弱不堪却依旧顽强“凝聚”着的“自我”意识证明着“我”还“存在”。
这种“存在”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中显得如此的“渺小”“孤独”“脆弱”甚至“荒谬”。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无边的“虚无”彻底地“稀释”“吞没”归于真正的“无”。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
也可能是永恒。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在这种绝对的“孤独”与“虚无”感中再次“涣散”“沉沦”的危险边缘——“嗖”一种极其微弱的“下坠”感突然出现了。
起初很微弱。
仿佛只是意识的错觉。
但很快这“下坠”感开始变得“清晰”“明确”起来。
不是身体的下坠。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身体”。)而是“存在”本身的“下坠”。
仿佛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可见的“重力”的“方向”。
而我的“存在”正在被这“重力”不可抗拒地“拉”着朝着那个“方向”不断地“下坠”“加速”!
“嗖嗖嗖嗖嗖——!!!”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虚无”的黑暗在周围疯狂地“掠”过!
没有风声。
没有阻力。
只有那种“存在”本身被不断“加速”“投射”向某个未知“终点”的极致的“失重”感与“恐惧”!
“这是去‘源头’的方向吗?”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