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晚点就去跟柳叔柳婶说。”林文柏和王大力、刘大山对了对眼神,点了点头。
陈驹又看向乔兴:“乔兴,你呢?”
乔兴老实坦白:“陈叔,我会养马、骑马,不会驯马。我,不能单独行动。”
“没事儿,我跟你搭档。”陈骊爽朗地说,“你是老骑兵了,经验丰富,差不了。”
“呃……”乔兴有点犹豫,过一会儿才点点头,“好!”
“我叫陈骊,多多指教。”
“呃,呃,我是乔兴。多多指教。”乔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白薇眼珠子一转,促狭地笑了:“乔大哥,你刚才是不是想推辞,想跟陈叔搭档?”
“嘿,嘿……”乔兴挠挠头,脸都红了。
陈骊接到白薇的眼神,故意板起脸,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你看不起我?”
“啊?!不是,不是!”乔兴连连摆手,吓得都站起来了,“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我,我可能会认不出你。怕,怕误了事。”
“真的?”陈骊盯着他。
“嗯。”乔兴低下头,声音也小了,“我,我,我分不清人的脸。年轻的姑娘,我认不出来。”
“那我们俩站在一起,你能分清我们吗?”白薇站起来,和陈骊并肩站着,一起抱臂看着乔兴。
乔兴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能。”
“能?”白薇声音都高了,“不是说认不出来吗?我俩不是年轻姑娘?!”
“不是,不是。”乔兴连忙解释,“你们身上的气味不一样。白姑娘身上是药草味儿,陈姑娘身上是青草香气。”
“哦,原来如此。”陈骊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其他人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一个秘密任务居然暴露了乔兴的秘密。
李文石好奇地问:“兴子,你这个特点,是从小就有的,还是后来受伤后才出现的?”
“从小就有。”乔兴说,“异性,都认不清。年纪大的,可以认出来。”
大家听了,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过。明明不算是件好事,可又莫名透着一点喜感。
一直沉默的武叔忽然开口了:“怪不得,大伙儿都觉得你啥都好,咋就没姑娘相中你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原来,不是姑娘没相中你,是你眼里根本没看见姑娘。”
满屋子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陈骥也跟着补刀:“姑娘都以为你目中无人呢,被伤到了,就不再主动了。”
乔兴窘得很,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骊不忍心看他受窘,出言相助:“哥,没姑娘看中乔大哥又怎样?他比你整天招蜂引蝶好多了!他可是进了岳家军军马场的人!”
“啥?!真的?!”陈骥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你进了岳家军军马场?那是我的梦想!我小时候就想去那里为岳家军养马。后来被我爷爷阻止了!”
“为什么?”大伙儿齐声问。
陈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爷爷说,我这长相不像友军,战场上刀剑无眼,容易被当成敌军宰了。如果去军马场,也会被当成敌方探子灭了。到时,马没养成,人倒没了。还是冤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白薇笑得直拍桌子,陈骊笑得弯了腰,连一向沉稳的武叔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乔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屋子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