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进去，看到陈宇转发了那条长文，配文是“眼光不错[赞]”。
周可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她靠在椅背上，低声自言自语道：“这陈宇……敢这么发？这不是自己封自己的退路吗？”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笑容越来越深。
然后，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格子间的过道中央，拍了拍手。
“啪——啪——”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她。
“大家注意一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刚才陈宇转发了那条的长文，你们应该都看到了。”
众人纷纷点头。
“既然他这么急着送死，那我们的捧杀力度就继续加大。话题、长文、评论、转发——所有渠道同步推进。今晚再加个班，十二点后打车费全额报销。”
众人应了一声：“明白！”
周可点了点头，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后，格子间里安静了几秒，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但仔细观察，能看到角落里几个年轻员工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着什么。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侧过头，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我靠！陈宇这波也太帅了吧！直接转发然后配文「眼光不错」！这也太敢了！”
旁边那个扎马尾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附和：“是啊是啊！换别人早慌了，他居然还转发！我都要粉上他了！”
另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连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就像白天卷铺盖走的那个新人一样！”
马尾女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是真的好帅啊……”
眼镜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忽然问：“对了，你戴着耳机在听什么呢？”
格子衫男生嘿嘿一笑，把耳机递过去一只：“当然是听宇哥的新歌啊！《说唱入门教学》，刚上传几个小时，收藏已经破五十万了！”
“卧槽我也要听！”
“我也要！”
三个人挤在一起，共用一个耳机，小声地跟着节奏点头。
而他们的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水军后台，任务列表里赫然写着——
“#嘻哈之神陈宇#话题热度提升：今日目标，5000条。”
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
一边在组织捧杀，一边在偷偷粉着那个被捧杀的人。
工作和生活，分得明明白白。
…………
另一边。
宁市。
西城区酒吧街入口。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两道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哇塞——”
陈卉站在酒吧街的入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两边的酒吧一个挨着一个，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有蓝的、紫的、粉的、绿的……交织在一起，把整条街映得像一个梦境。
巨大的LED灯箱上滚动着各种店名和促销信息，“充2000送800”、“新店开业”、“驻唱歌手招募”……字体张扬又花哨，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喧嚣感。
街边站着不少年轻人，三五成群，有的叼着烟，有的打着电话，有的搂在一起说笑。
音乐声从各个酒吧的门缝里挤出来，混杂在一起，听不清是哪一首歌，但那种低音炮的震动感，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
陈卉做了十八年的乖乖女，哪里见识过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