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的情况,你一走一过也看到了,以前队里的情况,就有些吃紧。”
“旱涝保收,员工本来积极性就不高。”
“后来要不是你帮一把,將永安一號租了过去,给队里回了回血,估计我们大傢伙,都得提前下岗。”
“我们靠著你给我们圈定的几个地点,半死不活的撑到现在。”
“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给队里的大傢伙交代了。”
“现在外面的工资,一家比一家开的高,尤其是你们公司,员工待遇好的连我都心动。”
“更何况
“这一个月,就有三个人来找我辞职,想要跳槽。”
“我不怪他们,毕竟我们的工资,迟迟涨不上去,大家也要生活。”
“但上面卡著流程,导致员工积极性更低了。”
“眼下就先这样吧。”
“我只盼著早点到那一天,清算打包之后,你要是愿意就把烂摊子全都接过去。”
“至於我,你要是用得著我,我就帮把手,要是用不著,我再寻出路。”
林斌看著章怀远惆悵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
时代的一颗灰尘,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说,都有道理。
眼下还只是改革开放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口子没那么松,外企还没有扎堆进来,竞爭並没有那么激烈。
反倒是章怀远率先感受到了,市场变化带来的阵痛。
事实就是这样,旱涝保收对於普通人来说是福报,可时间一长,一定会滋生出若干问题。
在他的经验里,任何制度都有局限性和弊端,只看適不適合当下社会的发展。
他救得了渔业大队一次,却不能次次都出手相救。
旧的建筑不崩塌,新的建筑如何建起
想到这,林斌拆开一包烟,递给了章怀远一根。
“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高薪聘请你。”
“到时候,你可別嫌累。”
章怀远接过烟,笑了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安稳了。”
“你该忙去忙吧。”
“我一会叫人给你把船送过去。”
“油费就算了。”
“反正我们用油,比你们便宜。”
“不用管了。”
林斌答应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章怀远站在窗前,看著林斌离开的背影,眼中透出几分惆悵。
他刚认识林斌的时候,林斌还是个小渔民,这才过了多久,就成了大老板。
连他自己以后,都得指望著人家。
“租永安一號,真是个正確的决定啊。”
……
次日,上午。
沙洲市码头。
林斌下了送货船,先去找到了陆豪之后,领著陆豪一路到了沙洲冷冻加工厂。
陆豪看著大门,眉头一皱。
“林总,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林斌笑了一声道:“让你看看咱们公司租用的生產线。”
“这条產线,暂时由韩小伟和康光负责。”
“一个负责暂时管理,另一个暂时负责找人。”
“目前已经开工了。”
“你这个区域总裁,总得来了解一下吧”
陆豪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今早去码头拿货的伙计,怎么回来跟我说,这次运来的鱼获比平常多了一倍。”
“原来是都往这送了。”
“那咱们来了,是不是该给赵厂长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