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多谢娘娘告知,今后胥尧愿为娘娘效劳。”
她摸了摸他清俊的脸庞,“那怎么能行?胥尧已经死了,你……”
“算了,过段时间,我会找机会送你出宫,短时间内你不要暴露在人前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宫中多了一位不起眼的小太监,容貌平平无奇,出色的是那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她本想送他出宫,让他隐藏在暗处给自己做事,可又怕他突然反水。
还是留在宫中当一条绳上的蚂蚱好,要死她也会拉上他。他不是太监也不要紧,他要是隐藏不好被人发现,她可以抢先给他割除后患。
“娘!”
夏侯玄声音很小,却吓得倒茶太监的手一抖,茶水溢出了一些,“娘娘……”
她瞪他一眼,“没规矩,这次饶过你,再有下次,你也不用在本宫身边伺候了。”
夜晚,在她自己的宫殿,他忍不住道:“太子殿下的生母不是……”
她慢吞吞喝着银耳莲子羹,“不该知道的事情,你不用知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她身边有习惯用的人,突然间重用一个陌生太监,细心之人自然会察觉到异样。
她低声道:“想办法混进太子身边,我要你教秘密教授他本事。”
他不解,“太子殿下有伴读,也有太后精挑细选的先生……”
她直言道:“我不想听你废话,你最好用心去做这件事情。忠心的胥家,应该不会出现一个教坏太子的混账吧?”
“谨遵娘娘之令。”
她提醒道:“记住了,使出你的所有真本事,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她起身盯着他,“还有,若是本宫发现你和皇帝或者端王有所勾结,本宫一定会让……”
他黝黑的眸子看她,“娘娘,当知有一句话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好。”
他低笑,“既然在哪里都是被利用,又有何不同?”
他眼中透着幽光,她不禁反思,难道是自己过分了?让这位原来的小君子黑化了?
他父亲是坚定的保皇党,注定为太后和端王所不容,端王物尽其用收他做谋士,而皇帝告知真相更多的是为了削弱端王。
他父亲成为了他们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所谓的赤胆忠心也格外可笑,这东西值钱吗?有用吗?
他内心发出嘲讽的笑,他父亲引以为傲的忠诚,根本就不曾被他要拥戴的君主看在眼中过。
他回头,她在光影之下,影影绰绰、光影朦胧之中,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指望臭名昭著的暴君改变成为一个好皇帝,简直就是在开玩笑,这样的人不值得拥护。
与其教恶人向善,不如将白纸染上想要的色彩。他说他只是为人所控、被人蒙蔽的疯王,那么就请继续疯下去吧!
太子早已入睡,他却睡不着,在黑暗中立于廊下。想着该以怎样的姿态进入太子的视线,又该怎样骗过太后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