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退休,提名,背书,宝箭,亲批——时间线清晰完整,因果关系环环相扣。
但问题就在于——太完整了。
青雀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女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完整到不像是真的。
就像一副牌,摸起来四张幺鱼同花顺,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牌堆里做了手脚。
她揪起一缕头发,用力扯了一下。
拉扯感模糊得几乎察觉不到。
又对着镜子扇了一巴掌,还是没有感觉。
镜中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碧色杏眼里映着厅堂穹顶洒下的天光。
“这到底是不是梦?”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镜中那个灰白色长发的少女,用同样茫然的眼神看着她,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问同样的问题。
视角转换。
荒芜的表面上,紫黑色的火焰还在零星燃烧,地面上的沟壑纵横交错,像是被什么巨兽用爪子反复犁过。
头顶那片昏黄色的天际已经被陨石的尾迹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云层翻涌着紫与红的交界线,把整片天空染成一块正在冷却的烙铁。
黑幕站在一块翘起的岩石上,抬头望着天上的那个家伙。
神厄悬在半空中,上半身上那些紫色纹路还在缓缓流动,光翼的轮廓在背后展开,每一次呼吸都会让纹路的亮度跟着脉动一次。
灰白色的头发在热浪里翻飞,那双没有焦距的紫色眼睛始终锁定着地面上的黑幕,眨都不眨。
黑幕抬起手,指尖从自己脸颊上划过。
那道细微的划痕不深,就在左眼下方不到一寸的位置,是刚才擦身而过时割出来的。
划痕边缘没有皮肤裂开的纹理,也没有任何液体渗出,只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紫黑色流光,在裂口里微微闪烁。
两秒不到,划痕就自己愈合了。
紫黑色的光从边缘往中心收拢,像是拉链拉过一样,把裂口重新封死。
恢复了的地方光滑如初,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
热身结束了。
该拿点真本事出来了。
黑幕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紫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在一片寂静中,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数据模拟,空间折叠,维度压缩,因果链拆解。
这些东西在她意识深处并行处理,每一条线程都在独立运算,最后汇总成一个简洁到只有一个字的结论。
能行。
她随手抬起了右手。
地面开始震动。
她脚下的岩石地表开始往上隆起来,一块接一块,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地底往上推——轰!
每一块隆起都是一根石柱,粗细不一,但截面全都是完美的正方形。
石柱从地面突出之后继续往上生长,速度快得离谱,几十米的距离在眨眼之间就被拉完。
远远看去,大地像是突然长出了一片方方正正的石头森林,密集的石柱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经过精密计算的角度往天上的神厄拱过去。
他不是喜欢从高处俯冲下来劈人吗。
那就给他搭个台阶。
神厄没有等那些方柱把自己围死。
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一荡,俯冲而下,大剑拖在身后划出一道燃烧着紫焰的弧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