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往下想,脑海中浮现出失败后眾人的嘲笑和鄙夷,那將是他无法承受的耻辱。
“输了又怎样”
山本二郎猛地打断他,粗短的手指愤怒地戳著茶几上的果盘。
那果盘里,进口的樱桃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然而,隨著山本二郎的动作,樱桃像失控的弹珠般滚得满地都是,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原本就紧张的气氛。
“难道接了就能贏唐言连道玄生花笔都能催动,那是画圣之境!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拿你那幅连墨都没调匀的《樱雨图》”
山本二郎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小林广一的內心。
竹中彩结衣坐在沙发沿,真丝裙摆被眼泪洇出深色的印子,宛如一幅悲伤的水墨画。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眼神中满是哀怨与无奈。
“山本师兄少说两句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带著股子怨懟:
“当初小林师弟要是能沉住气,別一上来就放狠话,也不至於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她想起当时小林广一那意气风发、口出狂言的模样,心中满是懊悔。
“我放狠话”
小林广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木屐差点踢翻垃圾桶。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满是愤怒与委屈:
“竹中师妹前几天还说『要让华夏画师见识真正的没骨法』,怎么现在倒成了我的错”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仿佛要將心中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
井口裕香一直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此刻突然插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觉得……要不咱们连夜走吧反正还能赶上明天清晨的航班,现在收拾行李还来得及。”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怯懦,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丝逃脱的希望。
“走”
山本二郎冷笑一声,弯腰捡起颗樱桃,狠狠攥在手里,鲜红的汁水流了满手,仿佛流淌的鲜血。
“走了就不是怂了,是逃兵!全樱花国的画坛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你想让《朝日新闻》明天头版写『樱花画师不战而逃』”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在坚守著某种荣誉与尊严。
爭吵声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狭小的房间里咆哮著。
茶几上的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体如同汹涌的河流,在羊绒地毯上漫开,形成一幅拙劣的抽象画,仿佛在诉说著这场爭吵的混乱与无序。
有人说该找大使馆出面调停,有人说该假装生病推迟斗画,还有人说乾脆偷偷换掉唐言的墨锭——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
“够了.....!!”
田中雄绘突然拍案,声音像闷雷在套房里炸开。
他一直坐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背对著眾人,仿佛在沉思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