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防身的。
韩轩心里清楚,这次去西洋,万一遇到麻烦,这几门炮和几十支枪,可能就是保命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了。
出发前两天,秦风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韩轩。
韩轩进门的时候,秦风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十一月的金陵,天暗得早,才申时刚过,太阳就偏西了。
窗外的光线昏黄,照在御书房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秦风转过身,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韩轩坐下来,腰板挺得直。
秦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囊,放在桌上。
锦囊不大,黄色绸缎面料,用红绳扎着口,火漆封得严严实实。
“这个你带着。”秦风把锦囊推到韩轩面前。
韩轩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里面大概装着纸或者布。
“到了西洋,如果遇到他们的人问你从哪里来,你就说你是从丝绸之路上来的商人,不要暴露大秦的真实实力。”
秦风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是那个骑马射箭的东方古国。”
韩轩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陛下的意思是,藏拙?”
秦风点了点头:“大秦现在的实力,说强不强,说弱不弱。”
“比西域强,但比西洋可能还差一些,如果让西洋人知道大秦已经造出了铁甲舰、线膛炮、蒸汽火车,他们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
“他们会害怕,害怕了就会想办法,要么拉拢,要么打压,拉拢倒还好,打压的话,大秦在南洋的利益就保不住了。”
韩轩想了想,说:“所以陛下让臣扮成普通商人,是为了让他们轻视大秦?”
“不是轻视,是无视。”秦风说,“一个只会骑马射箭的东方古国,不值得他们关注。”
“他们忙着在全世界抢地盘,没空搭理我们,这样大秦才能安安静静地发展,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韩轩握着锦囊,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秦风又说:“锦囊里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朕写的一封信,用拉丁文写的。如果你在西洋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可以拿出来给当地的大人物看。”
“他们看到这封信,至少不会杀你。”
韩轩的手指在锦囊上停了一下:“另一样是什么?”
“一张银票,大秦户部开的,凭票即付,金额空白,你填多少,户部就付多少,这是你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韩轩把锦囊贴身收好,站起来,退后两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臣此去,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定将西洋的底细摸清楚,为陛下带回第一手情报。”
秦风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韩轩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
“陛下,臣还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臣在西洋遇到上次打伤臣的那些人,怎么办?”
秦风沉默了几秒。
“躲着走。”
韩轩愣了一下。
秦风说:“你的任务是摸清西洋的底细,不是报仇,仇可以以后再报,底细摸不清,以后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韩轩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下。
他的手攥着锦囊,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