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嫁祸(1 / 2)

林越他们去仓库交完物资,换完药品给小周用完后,发现他没有什么大碍,就回到了临时住处,小队队员们也都在临时住处休息。

翌日,早晨。

队员们散在临时住处的各个角落。

墙根堆着半袋发霉的玉米面,房梁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作战服。

大牛正用匕首尖挑着篝火上的铁皮罐头,罐头上印着模糊的“牛肉味”,是三个月前在超市废墟捡的。

铁皮烧得“滋滋”响,肉沫溅在他沾土的裤腿上,他低头用袖子蹭了蹭,反倒蹭出道黑印,自己倒嘿嘿笑:“林越,等会儿咱把汤泡点饼干,比上次的压缩粮强。”

“你那新本事再试试?”大牛递过手里的匕首,刀刃映着篝火晃了晃,他手指在刀鞘上摩挲——刀鞘是用裂地蜥皮缝的,边缘还留着没处理干净的倒刺。

他眼神飘向篝火:“能不能感知这罐头有没有毒?上次老吴吃变质罐头,拉了三天差点脱水。”

林越刚要开口,急促的钟声突然撞进耳朵。

“铛铛铛”的声响裹着慌乱的喧嚣,从中央仓库方向滚过来,连窗台上的灰尘,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手一顿,篝火映在眼底的光猛地缩了缩。

那是安全区存药品和武器的地方。

昨晚他还去换过药,守门的老周少了颗门牙,说话漏风。

当时老周拿着药盒念叨:“这批能源武器刚拉回来,连防潮布都没拆。你可别跟别人说,张副指挥特意交代要锁严实。”

“走!”林越抓起靠在墙角的步枪。

枪托缠着几圈胶布,是上次战斗磕裂的,绷带摩擦伤口,疼得他眉头拧起,额角渗出汗珠。

大牛嘴里还叼着半块罐头肉,肉渣子掉在衣襟上也不管,嚼得“吧唧”响。

听见动静,他直接把罐头往地上一扣——铁皮撞在石头上“哐当”一声,溅出的热汤烫了他脚背,他“嘶”了一声也没停,抄起旁边的消防斧就跟上来。

斧刃上还挂着没刮净的肉渣,走一步掉一点,落在地上被风吹得滚了几圈。

仓库外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最前面是瘸腿的老张,他拄着钢管焊的拐杖,拐杖头的橡胶皮磨破了,露出里面的钢管,戳得地面“咚咚”响。

他嘴里反复念着“造孽啊”,声音抖得厉害,还时不时往仓库里瞅。

有人怀里抱着没织完的毛衣,毛线是从旧棉袄上拆的,灰一块蓝一块,毛线团滚在脚边也没心思捡。

还有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棉袄袖口破了个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风一吹就往外飘。

她手里攥着啃剩的窝头,窝头边缘硬得能硌牙,却还是舍不得扔,手指都嵌进面里了。

林越挤进去时,赵磊的声音正从人群里钻出来。

他蹲在仓库门口,手指戳着变形的锁扣——锁扣断口处的毛刺还扎手,是新撬的,上面还沾着点黑灰。

“谁先发现的?门是怎么开的?”他说话时盯着锁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仓库里比外面冷多了,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药品包装纸打旋,最后贴在张勇的军靴上。

空气里飘着霉味和灰尘味,吸一口都呛嗓子。

脚底下的水泥地裂着好几道缝,风从缝里钻出来,吹得人脚踝发凉。

几个木箱被撬得豁开了口,碎木板散在地上,其中一个箱子里,还留着几张印着“阿莫西林”的包装纸,边角发脆,一碰就破。

张勇站在箱子旁,军靴碾过脚边的包装纸,“咔嚓”一声脆响。

他看见林越进来,眼神在林越的绷带上停了两秒,嘴角往旁边撇了撇——那眼神像淬了冰,还带着点“你果然来凑热闹”的嘲讽。

下一秒,他突然拔高嗓门,唾沫星子都溅到旁边人的脸上:“查!给我仔细查!敢动安全区的救命物资,活腻了是不是?!”

王魁从人群里挤出来时,肩膀一撞,把旁边抱红薯的小孩撞得一个趔趄。

小孩手里的半块红薯“啪”地掉在地上,沾了层灰,“哇”地就哭了。

王魁眼皮都没抬,攥着手里的东西往前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盖泛着青,像是要把那东西捏碎。

他先往张勇那边瞥了眼,眼皮飞快眨了两下——跟打暗号似的。

见张勇微微点头,他清嗓子时还咳了一下,声音发紧,像卡了根鱼刺:“赵队,张副指挥,这东西……是在撬开的箱子旁边捡的。上面还有点木屑,摸着手感还潮,应该刚掉没多久。”

那是个巴掌大的木质护身符,刻着歪歪扭扭的牛头。

之前,大牛在废墟里捡了块桃木,晚上没事就坐在篝火边刻——当时他刀尖总戳到手,指头上的疤现在还留着,是个小小的圆点。

他给林越刻的是虎头,耳朵刻得太大,看着像猫;给孙泉刻的是狼头,尾巴刻歪了;自己这个牛头更糙,一只角还缺了块茬——上次跟异兽搏斗时,被对方的爪子刮掉的,当时大牛心疼得蹲在地上骂了半天,说“这玩意儿保不了我,倒先残了”。

大牛的手往胸口一摸,摸了个空,脸“唰”地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急的,耳朵尖都透着红。

他抓了抓衣襟,粗布衣服被扯得变了形,声音跟打雷似的:“放你娘的屁!”往前冲了两步,胳膊上的肌肉绷得跟铁块似的。

孙泉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手指掐得紧,大牛疼得“啊”了一声才停下。

他气得把斧柄往地上一顿,“邦”一声响,震得地上的碎木屑都跳起来:“老子的护身符上周就丢了!在东城区搜物资时,跟一群异兽跑散了,回来就没见着!你们现在拿出来,想栽赃老子?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大牛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王魁往后退了半步,脚正好踩在那半块红薯上。

黏糊糊的薯泥从鞋底挤出来,他偷偷在裤腿上蹭了蹭,裤腿上立刻多了块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