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看着娘亲断气前交给自己的簪子,眼泪婆娑。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把娘亲的簪子彻底搞丢了,现在却好好的被言正送回到自己手里,她以为今天要跟宋家打一场硬仗的,结果言正站出来成为了她的后盾。
姨母护卫像是保护神一样,从天而降帮她洗清名声讨回公道,又知道父母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屠户人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砸的她七荤八素的,现在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谢谢你言正……我,555……”
言正抬起手,像是想摸摸她的头,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遂从袖管里又掏出个钱袋,“呐,你看,这是我写时文挣的钱,你当家所以这些都给你!”
“谢征:按照赵大叔的说法,二十两已经很多了,她看见这个应该会开心的吧。”
果然长玉接过钱袋,一看里边有二十两银子,立马止住了眼泪:“你写时文这么挣钱的?!”
言正想起长玉对读书人的偏爱,也不知怎的嘴里不自觉的就冒出来了酸话:“那些学子整日闭门苦读见识也就那样,我走南闯北的见识的多了,写的时文自然辛辣老练,那书肆的掌柜还算识货人又大方,就给了我这么多。”
书肆掌柜/谢五谢七:谢侯爷夸奖!
长玉摩挲着手里的银簪,心里五味杂陈,半个月前她为了给言正治伤买药,还有买猪先把家里的肉铺开张,不得已当了娘亲的银簪。
如今不过数日,不仅讨回了往年砸在宋家身上的钱,还有这么大一笔意外之财,就算没有这些,肉铺和卤肉的生意也足够她们家顶门立户了,好像……她的生活一下子就亮了。
“言正,其实……你不必急着赚钱补贴家用的,你的伤还需要好好养着……”
然后话就终结在言正温和的注视中,仿佛她再说下去就有点不知好歹了,“好~那我去找镇上最好的大夫,来给你开点养身的药,争取让你早点好。”
“先不用了!”孟三姑牵着长宁走了进来,她瞟了一眼言正,“我为了赶紧来看看你们,骑马赶近路来的,我的家当托了可靠的镖局帮我运,再晚两日也就到了。
我那有你母亲孟家家传的伤药和养身方子,到时给你夫婿和宁娘都用上,不用到过年他们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谢征知道孟三姑看过来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找过去的血衣卫是他的人,俩人现在不过是在长玉面前做戏罢了。
果不其然,夜半三更时分,谢征悄声从房中走出,孟三姑正站在二楼外的露台上,“我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说完她架起谢征的肩膀,两人一同运起轻功向后巷外桥上的风雨亭落去,那里视野开阔,不点灯除非靠近才能看得清,但同时也方便观察四周是否有人靠近。
谢征戒备着看向孟三姑或者说护卫青岚,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青岚接到了智能管家和主人的指令,所以也没玩什么深沉:“我看过你派来找我之人身上有谢家的令牌,如果你真的是武安侯谢征,镇国大将军谢临山之子,那么我们应该是有共同的敌人。
我只知道先主一家是被魏严害死的,她们夫妻为了躲避追杀才隐姓埋名于此,但具体的事情经过我并不知晓,长玉长宁姐妹……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谢征的戒备依旧没有放松:“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青岚:“这样吧,关于当年的锦州惨案,目前尚知情的有……这几人,我一人之力无法从魏严手中将他们救出,若是你有办法尽可以去将人夺出来求证。”
“另外,你既是当年的故人之后,如今又是小主子的夫婿,不管怎样都算是自己人,我会尽全力尽快将你医治好。”
说完她也不等谢征的反应,提起他后背的衣服就把人揪回去了。
青岚:不跑不行啊,多说多错,还是让他自己去查吧。
第二天一早,长玉就又去了猪市,她打算今天买三头回来,两头算作今年家里的年猪,一头樊家的一头赵家的,杀完冻起来一部分,另一部分要做腊肉。
最后一头留到明早再杀,然后放去肉铺卖。
她出去后,孟三姑拎着一个小木箱就上了二楼,长宁已经把洞府里的药偷渡了些给她,虽然修真侧的药不能给他用,但是修真世界那些超长年份和灵气的普通草药,他还是能承受的了的。
所以各种顶级灵药堆成的外伤膏一敷上,谢征直接表演了一个当场丢拐杖。这家伙一站起来,腿也不瘸了,腰板也挺直了。
“这是九花玉露丸,顶级疗伤药,要不要吃随你,一日一颗最多只能吃七日。”
谢征盯着这颗褐色的药丸思索了几瞬,拈起一颗放进了嘴里,这把他赌了,然后便赌赢了。
从丹田升起的生生不息之气,让他下意识的盘腿端坐好,用内功去炼化刚刚吃下的那颗药所带来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