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曲靖面前。
“爷爷。”
曲靖放下报纸。“嗯。”
“我想去望月城。”
曲靖看着她。
“为什么?”
“灵石的矿在那里。我需要更多的灵石。”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的灵石不够用?”
“够。但不够突破到炼气七层。炼气七层需要比之前多一倍的灵气。我的灵石只够到炼气六层。”
曲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曲靖想起五年前,她站在他面前,说“爷爷,我给你送药”。
也是这样的。
他没有问危险吗,没有问你行吗,没有问任何问题。他点了点头。
“好。让你爸陪你去。”
令仪转过头,看着曲渊。
曲渊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汤还冒着热气,但他没有喝。
他看着令仪,令仪也看着他。
“爸爸。”
“嗯。”
“你陪我去。”
曲渊把汤放在桌上,走过来,蹲下来,跟她平视。
“什么时候?”
“明天。”
曲渊沉默了一会儿。“好。”
江秀秀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勺子,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们慢慢把勺子放下,转过身,继续熬汤。
汤是排骨汤,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咕嘟咕嘟地响着。
她用勺子搅了搅,尝了尝咸淡,加了一点点盐,又搅了搅。
那天晚上,令仪没有睡觉。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块中品灵石,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转。灵力像一条大河,从丹田出发,流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流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她的修为已经稳稳地停在炼气六层了。
丹田里灵力充沛,像一片平静的湖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令仪就起来了。
曲渊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令仪爬上副驾驶,江秀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她把布包递给曲渊。
“路上吃。别饿着。”她又蹲下来,看着令仪。
“到了给奶奶打电话。”
“好。”
江秀秀站起来,退后一步。
曲渊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在清晨的黄岩里显得格外响。
他把车开出院子,驶上通往北边的土路。
令仪从车窗探出头,看着江秀秀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消失在漫天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