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酒更是浓烈异常,普通人一口下去便要醉倒。
“怎么?不敢?”拓跋烈步步紧逼,“你若是接不住这杯子,便是大靖无能!你得从本皇子胯下钻过去,以示赔罪!”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阴狠:“若是不接,便是藐视我西凉国威!那你还是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吧!”
王后面色微变,正要开口,却被西凉王轻轻按住手背。
“稍安勿躁。”拓跋睿低声道,“让孤看看这小子的成色。”
满殿哄笑,尽是幸灾乐祸。
沈承泽面色微沉,正要说话——
“哐当!”
殿门大开,一阵夜风卷入,吹得烛火摇曳。
一道红色身影踏入殿中。
来人一身红底金丝长裙,裙裾逶迤,如流云泻地。头簪赤金珠花,颈间一串明珠熠熠生辉。
那张脸更是惊心动魄,烛火映照下,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皙的手腕上,一对红宝石手钏光彩夺目。
正是沈承泽在集市上送她的!
全场骤然安静。
“九公主?!”
“她……她怎么来了?!”
“九公主不是从小体弱,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吗?”
“天呐,她竟然……竟然生得如此……”
满座皆惊,就连西凉王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个女儿,从小都是以皇子身份,出现在公开场合的。
如今,竟然为这小子换上了女装?!
王后眼中笑意更深,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
拓跋烈更是大喜过望。
他和这个妹妹虽然不熟,但血浓于水,他们总比外人亲吧?!
他连忙殷勤迎上去:“九妹!你来得正好!快来看,这大靖人连酒都不敢喝……”
拓跋燕却是看也不看他。
她径直走向沈承泽,裙摆曳地,步步生莲。
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眼,语气淡淡:“这位便是沈公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需要本公主帮忙吗?”
“我,你……”沈承泽近距离看着眼前这张艳光四射的脸,一时竟看呆了。
他知道拓跋燕生得好,却不知换回女装后竟能美成这样。
两人四目相对,都在装初次见面。
“多谢公主美意。”沈承泽回过神来,连忙道,“不、不用帮忙。在下自己能应付。”
拓跋烈的笑顿时僵住了。
他脸色发青,上来就要拉开拓跋燕:“九妹,你退下!你怎么能帮着这个外人?!”
不等他说完,沈承泽已经上前一步,挡在拓跋燕面前:“大皇子殿下,这杯酒,本公子接了。”
他抬眸,唇角微扬:“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拓跋烈愣了愣,咬牙道。
“劳烦大皇子亲手将酒杯递给我。”沈承泽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您赐的酒,总不能自己都抬不起来吧?”
“你少瞧不起人!”拓跋烈狞笑一声。
正合他意!
他大步上前,双手托起那尊五十斤重的巨杯,臂上肌肉贲张,暗中运力,准备在交接的瞬间将杯子狠狠往下压!
这可是这小子自己求来的,手腕断了,也怪不得他!
沈承泽似乎毫无察觉,真的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接杯的瞬间,他拇指上那枚黑色扳指无声无息弹出一根玄铁针,精准刺入牛角杯底部最薄弱的纹理处!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牛角杯底竟然碎了!
五十斤烈酒如洪水倾泻,劈头盖脸浇了拓跋烈一身!
“啊!”拓跋烈慌了,这可是国宴!
然而越慌越乱,他想站稳,却脚下打滑,“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坐在地,跌进酒水里。
“咳咳,咳!”
烈酒辛辣刺鼻,呛得拓跋烈眼泪鼻涕齐流,浑身湿透,狼狈得像条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