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黑袍蒙面女子如遭重击,娇躯剧颤,面纱下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一缕鲜血顺着面纱边缘渗出,染红了一小片黑色布料。
她虽然早有防备,可杨过这一剑的威力,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蕴含着一股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剑意”,直接穿透了气墙的防御,震伤了她的肺腑。
“少主!”
虞正南那声惊呼已变了调,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与骇然。
他再也顾不得维持阵法的稳定,也顾不得背后老顽童等人带来的滔天压力,竟强行分出一股心神,调动阵法之力,在黑袍女子身前仓促凝聚起一面更为厚实的真气壁垒!
“嗡!”
玄铁重剑的第二击紧随而至,狠狠斩在那新生的壁垒上,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壁垒剧烈震荡,虽未破碎,可黑袍女子依然被透过壁垒传来的恐怖劲力震得再次闷哼,步履踉跄,面纱下渗出的血迹更多了。
“杨过小子!干得漂亮!就这么打!捅他娘的!”老顽童虽因杨过撤掌压力骤增,但见此情景,精神大振,狂笑怒吼,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与月兰朵雅、金轮法王死死顶住虞正南背后那因分心而略显不稳的气墙,不让他有丝毫回气的机会。
虞正南此刻当真是内外交煎,五内俱焚。
背后的压力如芒在背,步步紧逼;侧翼杨过的重剑更如悬顶之刃,每一击都让他心惊肉跳,更让那身份尊贵的“少主”多一分危险。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算无遗策的“全胜”之局,已因这独臂小子的横空出世和那柄霸道绝伦的重剑,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阵中的尹志平和小龙女,韧性远超预估,如同两块嚼不烂、砸不碎的铜豌豆,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绝境中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彼此守护,硬生生拖住了他大部分的进攻力量。
等他真能拿下这二人,只怕少主早已被杨过的重剑活活震死!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虞正南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的决绝吞噬。他猛地抬头,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唯有一片濒死野兽般的狰狞与歇斯底里。
什么家族大业,什么谋算布局,在少主性命受到直接威胁的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他死不足惜,但少主绝不能有事!
“师叔祖小心!他要拼命!”尹志平在阵中看得最是真切,虞正南眼中那豁出一切的疯狂光芒,让他瞬间想起原着中某些反派最后同归于尽的招式,顿时嘶声警告。
然而,已经晚了。
虞正南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咆哮,双手猛然探出,却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左右一分,快如闪电般抓住了身旁离他最近的两人——正是丘处机与尼摩星!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丘处机与尼摩星在被虞正南手掌触及的刹那,浑身剧震,原本空洞的眼眸中竟闪过一刹那极度的痛苦与挣扎,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而他们身上那股狂暴混乱的气息,却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向虞正南的手臂,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内!
“三叔!不可!!”那黑袍蒙面女子见状,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阻止。她显然认得此术。
虞正南闻声,看向她,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有愧疚,有决绝,更有一丝托付般的深意。他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
丘处机与尼摩星被他吸住,身不由己,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扣住了身旁另外两人——郝大通与潇湘子。
紧接着,郝大通、潇湘子也抓住附近的人……如同瘟疫传染,又像某种邪恶的仪式链,短短两三个呼吸间,除了那黑袍女子,场中其余十一个被阵法控制的傀儡——全真五子、蒙古三杰、霍都、达尔巴,竟一个接一个,手手相连,形成了一个以虞正南为起点和核心的诡异圆圈!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波动,从这十一个相连的人圈中爆发出来。
他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委顿下去,皮肤瞬间失去光泽,气息迅速衰败,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灵魂与血肉精华。
但诡异的是,他们的胸口尚有微弱起伏,显然生机未绝,只是所有的能量、气血、以及那被“牵魂引”激发出的狂暴内力,都沿着这条诡异的“人链”,疯狂涌向最中心的虞正南!
虞正南用的并非“北冥神功”那等可化异种真气为己用的玄妙法门,而是一种更为酷烈、代价也更为惨重的虞家禁术——“星宿逆流”。
此术以“十二星宿炼神阵”为基础,以自身躯壳为临时熔炉,以阵法为引,强行掠夺阵中相连者的生命元气与功力,暂时归于己身。
被掠夺者固然元气大伤,需长时间将养,但尚不至立毙。
可施术者,因要在一瞬间承受、调和远超自身负荷的庞杂巨力,经脉、丹田乃至神魂都会遭受不可逆转的摧残,事后必死无疑!
此刻,他已顾不得了!
随着海量驳杂却汹涌的力量灌入,虞正南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剧烈膨胀,肌肉贲起欲裂,皮肤下紫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七窍渗出黑血,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悍然冲破五绝巅峰之境!
但这力量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气息,极不稳定。
“逆转星宿,夺天之力!”虞正南嘶吼,声音已不似人声。
就在他完成掠夺、气势攀至顶峰的瞬间,老顽童、月兰朵雅、金轮法王三人,也正好因三尺砌墙消失,将毕生功力凝于最后一击,结结实实印在了虞正南的后背之上!
“砰——!”
一声闷响。预想中虞正南被重创的场面并未出现。
相反,老顽童三人脸色骤然惨变!他们只觉掌心触及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疯狂旋转的吞噬漩涡!自己苦修多年的精纯内力,竟不受控制地、如同开闸洪水般,朝着虞正南体内倾泻而去!
“不好!他在吸我们!”老顽童骇然惊呼,想撤掌,却发现手掌被一股粘稠诡异的吸力牢牢吸附,根本挣脱不开!内力飞速流失带来的虚弱感瞬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