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如果东星继续闹事,我们就把之前查到的贩毒证据全递上去,他不会拿整个东星冒险。”
“靠,你这是在跟社团做交易!”
黄志成气得脸色涨红,指著李文斌的鼻子道:
“我们是差佬,不是社团的保护伞!”
“黄sir,我是在保辖区的平安!”
李文斌也提高了声调,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是要解决问题!”
“抓一批人容易,但后续的混乱你能解决吗能保证没人因为帮派火併丧命吗”
两人对视著,目光里全是交锋,旁边的探员们面面相覷。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僵局。
李文斌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微变。
掛了电话,对黄志成语气稍缓道:
“处长先生来电话,说有法务上的压力……icac都行动了…让我们半小时內拿出方案。”
黄志成拧著眉头看著李文斌,沉默几秒后,最终咬了咬牙:
“可以同意,但必须派人24小时盯著靚坤和骆驼”
“他们敢耍花样,立刻抓人,扫场!”
李文斌点头道:
“ok,你去安排放靚坤,我去联繫骆驼,亲自和他谈!”
一个小时后。
尖沙咀,老饕茶餐厅。
李文斌刚落座,就指著骆驼喝道:
“现在很威是不是东星和洪兴街头大开片,路人嚇得躲进垃圾桶,你骆驼当这是古惑仔拍电影”
“大白天堵著洪兴的人砍,全港的记者都在拍,你想让东星的招牌直接钉在警局公告栏上”
骆驼夹著烟的手顿了顿,道:
“李sir,道上的事有道上的规矩。”
他抬眼时,眼底积著几分戾气。
“是洪兴先抢了东星的地盘,我不过是討个说法。”
“你要是有证据,现在就亮搜查令;要是没有,哼哼。”
“我骆驼五十岁的人了,无儿无女,局子再冷,也冻不死我。”
“冻不死你,能冻死东星。”
李文斌鬆了领带,指节叩著桌面列出局势:
“昨天的事已经捅到了港督那里,下周开始,所有社团的地盘都要查,尤其是你们东星的场子。”
他盯著骆驼骤然绷紧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警方现在不动你,是不想给洪兴坐收渔利的机会。”
“但你要是再敢挑事,我带人天天盯著你们,让东星就局限在元朗乡下,你赌不赌”
窗外的跑车驶过,捲起一阵尘土。
骆驼指间的菸捲烧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茶餐厅里蛋挞的甜香混著菸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盯著李文斌冷硬的眼神,起身,伸出手:“阿sir,欧了。”
……
“耀哥,谢啦!”
刚刚走出重案组,回到旺角的靚坤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林耀。
“坤哥,谢什么老朋友了,对了,別忘了赌场的事。”林耀笑著说道。
“怎么会忘了这段时间忙好了我就带你一起去澳门。”靚坤说道。
“嗯,那就好…”
又寒暄了几句后,林耀藉口有其他事就掛了电话。
洪兴,东星暂时鸣金休兵,不过林耀不会让这场衝突那么轻易停歇。
阿永,峰仔要儘快上位,东星洪兴怎么能以和为贵
现在这个时候,江湖上和平的空气要不得!
不过到现在为止,阿永和峰仔都不知道彼此都是林耀手中的棋子。
浑水才好摸鱼,水不浑怎么摸
浑水才好摸鱼,水不浑怎么摸
想到这里,林耀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三下,掛断。
几分钟后,电话响起。
“耀哥!有什么指示”
“阿永,你这样……”林耀交代了一番。
“是,耀哥,我知道怎么做。”
……
元朗,骆家祠堂。
骆驼坐在供桌旁的老竹椅上,面前摆著一碟炸花生米、一碗辣炒花蛤,手里捧著半盏米酒。
祠堂外隱约传来犬吠,他刚夹起一颗花蛤。
祠堂木门“吱呀”被推开,乌鸦和笑面虎並肩闯了进来。
“老大!”
乌鸦还没等骆驼开口,就急著追问。
“您叫我们来,是不是要下令趁胜把洪兴铜锣湾地盘也拿下来”
骆驼呷了口酒,把空酒杯往石桌上一放。
“停手。”
“把这两天从洪兴手里抢的地盘退回去一半,剩下的也守好,近期不准再跟洪兴起衝突,先息事寧人。”
“什么退回去”
乌鸦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攥紧了拳头。
“老大,我们伤了那么多人才把这几块地盘抢下来!现在说退就退!”
噠噠噠!
骆驼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著,眼底掠过一丝沉鬱。
“不是我要退。”
他从怀里摸出烟,笑面虎连忙上前点火。
“昨天在老饕茶餐厅,李文斌已经放下重话”
“什么重话老大,別怕那个死条子!”
“东星要是不合作,不收敛,条子就直接动手,端了我们所有场子。”
“靠!条子的话能信”
乌鸦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更冲。
“他们就是怕我们和洪兴闹大,故意拿话压您!”
“我们现在势头正盛,凭什么要怕大不了跟洪兴拼到底,再跟条子斗一场!”
“斗条子”
骆驼猛地拍了石桌,碟子里的花生米蹦了一地。
“你拿什么斗东星现在一半的场子靠粉撑著,李文斌要是真查,你那些货能藏哪儿兄弟们能去哪儿”
他指著乌鸦的鼻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道:
“我是为了东星的大局!现在不停手,等著被一锅端吗”
“老大,我看您是老了,怕了!”
乌鸦梗著脖子回懟:
“当初您带著我们在荷兰打天下的时候,什么时候怕过差佬”
“现在不过是李文斌放了句狠话,您就要把兄弟们的血汗钱、拼命抢来的地盘拱手让人”
“老大,你现在没卵子了”
“普雷老母,乌鸦,你敢再说一遍”
骆驼的脸瞬间涨红,你他妈才没卵子!
笑面虎见势头不对,连忙上前拉住乌鸦的胳膊,笑著打圆场:
“阿鸦,你少说两句,老大也是为了大家好。”
“老大,阿鸦年轻气盛,您別跟他一般见识,有话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