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来到学校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她成了所有孩子中最特别的那个。
不是因为她能听到星星唱歌——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道。而是因为她总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比如上周,她突然对洛冰说:“洛冰姐姐,那朵蓝色的花明天会开。”
洛冰愣了愣,去看那朵花——花苞还紧得很,怎么看都还要好几天。
但第二天早上,那朵花真的开了。
比如前天,她对莱昂说:“莱昂哥哥,今天下午会下雨。”
莱昂抬头看天——晴空万里,连朵云都没有。
但下午三点,一场暴雨突然降临,把所有在操场上玩的孩子淋成了落汤鸡。
比如昨天,她对公主说:“公主姐姐,你今天烤的蛋糕不会糊。”
公主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终于有人相信我了!”
然后她烤了一盘蛋糕——果然没糊。
虽然味道还是有点奇怪,但至少没糊。
卡洛斯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说:“进步了。从‘不能吃’变成了‘勉强能吃’。”
公主气得追着他打。
张甜甜看着这一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星的这些“预知”,是从哪儿来的?
那天晚上,她来到小星的房间。
小星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小猫。
张甜甜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她的头。
突然,小星睁开眼睛。
“姐姐?”她揉揉眼睛,“怎么了?”
张甜甜轻声说:
“小星,姐姐想问你一件事。”
小星坐起来,眨眨眼:
“什么事?”
张甜甜问: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比如花会开,比如会下雨,比如公主的蛋糕不会糊。”
小星想了想,说:
“星星告诉我的。”
张甜甜的心一跳:
“星星?”
小星点头:
“嗯。每天晚上,星星都会跟我说话。它们告诉我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指着窗外那片星海:
“那颗最亮的,是妈妈。她每天都跟我说很多很多话。”
张甜甜的眼泪涌出来。
妈妈。
又是妈妈。
“妈妈说什么?”她问。
小星说:
“妈妈说,要保护好姐姐们。说很快会有事情发生。说我们要做好准备。”
张甜甜的心一紧:
“很快会有事情发生?什么事?”
小星摇头:
“不知道。妈妈没说。只说让我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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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一个奇怪的访客来到学校。
那是一艘小型的单人飞船,造型很古老,像是几百年前的旧型号。它晃晃悠悠地降落在操场边上,扬起一片尘土。
所有孩子都围过去看。
张甜甜让张星星把孩子们带走,自己和柳星哲走过去。
舱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那是一个老人。
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他穿着一件旧旧的星际探险服,上面满是补丁,但洗得很干净。
他站在飞船旁边,四处张望,然后看到了张甜甜。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张甜甜?”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张甜甜愣住:
“您认识我?”
老人点点头,眼眶泛红:
“认识。我认识你妈妈。也认识你爸爸。”
张甜甜的心猛地一跳。
又一个认识妈妈爸爸的人?
“您是谁?”她问。
老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我叫陈星河。”
张甜甜的大脑一片空白。
陈星河?
那是她爸爸的名字。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是你爸爸的弟弟。你叫我……叔叔。”
张甜甜愣住了。
爸爸的弟弟?
那她还有一个叔叔?
老人——陈星河——不对,应该叫陈星河二世?——继续说:
“你爸爸是老大,我是老二。我们是双胞胎。”
他顿了顿:
“你爸爸叫陈星河,我叫陈星河二世。我爸妈懒得起名,就加了个‘二世’。”
张甜甜:“……”
柳星哲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张甜甜瞪他一眼,然后看向老人:
“您……怎么证明?”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石头。
和柳星哲平时捡的那些石头不一样,这块石头是透明的,里面封存着一团光芒。那光芒的颜色,和妈妈留给张甜甜的那团一模一样。
“这是你妈妈给我的。”老人说,“她说,如果有一天见到你,就把这个给你。”
张甜甜接过那块石头。
触碰到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妈妈的气息。
那是真的。
她抬头看向老人:
“您……这些年都在哪儿?”
老人叹了口气:
“在躲。躲那些想抓我的人。”
张甜甜问:“谁想抓你?”
老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见过的。那些眼睛。”
张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眼睛?
寂静星域的那些眼睛生物?
老人点头:
“对。那些眼睛生物,不是普通的生物。它们是……守护者。”
张明月走过来,皱眉问:
“守护者?守护什么?”
老人说:
“守护真相。”
他看向那片星海:
“你们去过寂静星域,见过第二座星穹遗物,见过虚无,见过你姑姑——但你们不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
莱昂上前一步:
“什么意思?”
老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那些眼睛生物,是三千年前一批科学家的意识残留。他们发现了宇宙的终极秘密——所有文明,所有生命,所有意识,都来自同一个源头。”
他顿了顿:
“那个源头,叫‘起源’。”
张甜甜的心跳加快。
起源?
就是他们刚刚去过的地方?
老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对。你们去过的那个‘起源之地’,只是入口。真正的起源,在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