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接踵而至(2 / 2)

方才生死关头,他们三人都拼尽了全力,祭出了压箱底的底牌,即便失败,也算是奋力一搏。

唯有江辰,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抗,如同吓傻的木偶,任由摆布,连一丝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们眼中,江辰不过是个来自偏远之地的散修,靠着机缘巧合把修为堆到紫府圆满,实则胆小懦弱,毫无本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与他们并肩,更不配成为他们绝境之中的同伴。

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挪到石室中央,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悄悄交头接耳起来,直接将江辰排除在外,仿佛他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怎么办?那老鬼是元婴圆满,还能操控上古大阵,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颤抖,

“他要夺舍,第一个肯定选江辰,可我们……我们也活不成啊!”

“哭有什么用!”

金越压低声音呵斥,眼中却也满是慌乱,“

那老鬼需要我们五行灵根修士做祭品,辅助夺舍,我们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玄德胖脸紧绷,眼神阴鸷,咬牙道:

“别慌,我还有底牌,我身上藏着一枚老祖亲自炼制的本命传讯符,只要能找到机会激发,老祖定然会感知到我的位置,前来救我!”

金越眼睛一亮:

“真的?你张家老祖可是元婴期修士,在玄元观也是长老,他若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自然是真的。”

玄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只是这石室被禁制封锁,传讯符的信号难以传出,必须想办法靠近大阵薄弱处,才能激发成功。”

三人压低声音,密谋着逃生之法,时而愁眉苦脸,时而面露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之中,根本没有留意到,角落中的江辰,早已悄然睁开了双眼。

江辰盘膝坐在角落,双目微闭,面色平静无波,神识却早已彻底放开,一边听着三人的密谋,一边与神镜碎片中的器灵老者交流。

器灵老者不断将五行玲珑阵的核心脉络、阵眼位置、操控口诀传入他的识海,江辰则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五行宗上古大阵的精髓,每一丝感悟,都让他的阵道造诣愈发深厚。

他心中清楚,玄德、金越、林婉儿三人,皆是出身不俗,背后都有宗门或家族势力,定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逃生手段。

可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们有他们的底牌,他有他的依仗。

谁能逃出生天,犹未可知。

石室之中,诡异的气氛弥漫,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便过去了一天一夜。

苏轻柔的无魂肉身静静躺在一旁,在“王朝阳”的秘法加持下,体内生机与法力未曾消散分毫,脸色依旧红润,如同沉睡一般,显得愈发诡异。

江辰始终闭目静坐,心如止水,将五行玲珑阵的核心口诀尽数牢记于心,只等器灵老者完成最后的推演。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天一夜,早已把另一个人急得近乎疯狂。

玄元仙城之外,东荒无人区边缘。

灵机子驾驭着五阶飞梭,周身灰袍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寿元已不足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原本算计好一切,只等轮换之后追上江辰,强行夺舍,重获新生。

可就在一日前,他神识中锁定的那缕属于江辰的五行气息,竟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如同彻底泯灭在天地之间,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灵机子又惊又怒,急得几乎暴走。

他顾不得自己腐朽的肉身早已承受不住高强度的遁速,强行催动全部法力,将五阶飞梭的遁速提升到极致。

原本需要两日才能赶完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一日。

飞梭破空,带起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落在荒山脚下。

灵机子一步踏出飞梭,悬浮在半空,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荒山,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肆无忌惮地横扫整片区域,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江辰的半点气息。

“奇怪……”灵机子低声自语,老眼之中满是疑惑,“那小子的气息,明明就是在这里消失的,怎么会凭空不见?”

他元婴圆满的神识何等强大,足以覆盖千里之地,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可眼前这座荒山,灵气稀薄,乱石嶙峋,没有任何阵法波动,没有任何空间裂痕,平平无奇,根本不像藏有秘境或大阵的样子。

“不对劲,这山绝对有问题。”

灵机子神色一凛,元婴圆满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天罗地网,再次笼罩整片荒山,一寸一寸地仔细探查。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三道强大的气息,如同划破长空的流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这里快速逼近!

气息之强,让灵机子都为之动容。

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灵机子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东方那道最先接近的气息,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道元婴初期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是玄元观张家老祖,张昌宗!

当年他还在玄元观本部时,便与这张昌宗打过交道,此人性格乖张,护短成性,修为虽只是元婴初期,却背景深厚,极难招惹。

而另外两道气息,一男一女,从南北两方疾驰而来,气息晦涩,威压厚重,显然也都是元婴级别的高阶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