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独自一人待在安排给他的屋子里。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草席的床铺,一张矮桌和一个水壶。
他关上门,在草席上坐下,尝试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
没有回应。没有那个熟悉的系统小精灵的声音。
果然……
周防并不意外。
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他就感觉与系统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他集中精神,尝试“打开”系统界面。
眼前出现了极其淡薄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蓝色光幕。
光幕上,大部分功能区域都是灰色的,显示“信号中断”或“无法加载”。
任务系统完全卡死,没有任何新任务提示,旧任务也消失了。
小队功能彻底失效,蝴蝶姐妹、炭治郎他们的头像和状态栏一片灰暗,根本无法连接。
唯一还能正常使用的,似乎只有最基础的个人状态栏,以及那个陪伴他最久、也最实在的系统储物空间。
空间里的物资还能正常存取,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防自嘲地想着,退出了那残破的系统界面。
没有了任务指引,没有了队友频道,他就像断线的风筝,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盲目飘荡。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越想越烦,越想越……胸口发闷。
那些熟悉的面容,温暖的蝶屋,带着淡淡花香的紫紫色身影……不能想。
睡觉,睡觉。
明天还要见这个时代的主公,还要想办法把呼吸法传下去……
他躺倒在坚硬的草席上,闭上眼。
然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散。
之前在缘一家,周围是深山、木屋、与世隔绝的宁静,那份时空错位的剥离感虽然存在,但还没那么尖锐。
如今真正踏入这个时代的“鬼杀队”,那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熟悉的一切都已远去”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心头烦躁,难以入眠。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周防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沉沉睡去。
“……明济君?明济君?该起床了哦。”
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蝶屋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床边那一抹温柔的紫。
香奈惠正微微弯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盛着晨光,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
周防恍惚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
阳光!
是阳光!
大片的、明亮的阳光,正毫无阻碍地透过窗户,直接照射在香奈惠的身上、脸上。
“香奈惠!!”
周防心脏狂跳,几乎是从床铺上弹了起来,在香奈惠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等、等等……明济?”香奈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后便顺着他了。
“啊啦啊啦……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呀?做噩梦了吗?”
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清香,轻柔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真实。
周防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令他安心的气息充斥鼻腔。
是梦……但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贪恋,让他明知是虚幻,也舍不得放手。
“嗯……噩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有些哑,“别动……就这样,再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让他再偷一点这虚幻的温暖也好。
阳光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周防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没有阳光,没有紫藤花香,没有那个温柔的怀抱。
又是那个屋子。战国时代。鬼杀队的驻地。
他维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一只手,盖住了眼睛。
真是……够了。
然后,他猛地翻身坐起。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难受。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抓起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羽织,披在身上。
早饭是简单的饭团和味噌汤,由热情的炼狱一郎送来。
饭后,炼狱便迫不及待地领着周防和缘一去见主公。
路上,周防问起现在鬼杀队“柱”的情况。
炼狱一郎兴致勃勃地介绍:“加上在下,目前共有五位柱!大家都很强,各有擅长!”
“有一位,爆发力惊人,动起来快如闪电,气势就像打雷一样!
还有一位,战斗方式特别……嗯,狂暴,像刮风暴一样。
另一位力量非常大,防御也强,稳得像山岩。
还有一位,剑技很灵活,攻击连绵不绝,像水流一样!
在下嘛,比较擅长正面强攻,气势要像烈火一样!”
周防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炎、水、雷、风、岩,果然是未来五大基础呼吸的雏形。
只是现在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呼吸法体系,称号也直接用了自然现象,更像是一种战斗风格的代称。
“没有统一的称号,确实不太好认。”周防评价道。
“是啊!”炼狱深有同感,“我刚成为柱的时候也迷糊了好久!不过熟悉了就好了,大家都很好认的!”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宽敞、像是议事厅的木屋前。
屋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四个人,加上炼狱一郎,正好五位。
他们气息沉凝,姿态各异,但目光都带着审视,落在走来的周防和缘一身上。
周防的目光扫过,很快锁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脸上、手臂上都带着不少伤疤的青年。
风?周防猜测。
看这气质和外貌,多半是“风”了。
不知道脾气是不是也像未来的某个风柱一样又硬又臭?
周防径直朝着那个“风”走了过去,在对方略带警惕抬眼看过来时,走到一个相对近的距离,停下。
然后,在对方没什么表情的注视下,又后退了一步。
接着,再次往前靠近半步,又退后……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来回试探了几次。
旁边的缘一看到后也学着他的样子,走到那个“风”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