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那个吝啬鬼,怎么会那么大方起来,给手下强化那么多?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他心里。
难道……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无论如何,‘周防明济死于鬼王之手’这个‘结果’,必须发生。”
“这可能是我能回去的唯一的‘钥匙’。”
缘一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周防阁下回去,就能与那位蝴蝶小姐团聚了吗?”
周防毫不犹豫地点头:“对。所以,我必须‘死’这一回。”
缘一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清浅但真诚的笑容,认真地说:“恭喜。虽然还未实现,但提前恭喜阁下。”
岩胜则陷入了沉思。他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是让‘周防明济被鬼王杀死’这件事,成为被记录下来的‘事实’。
但如何确保你在战斗中……呃,‘假死’?无惨不是易于之辈,假死骗过他,恐怕极难。”
“不是假死。”周防摇头,眼神深邃,“或许需要真的‘死’一次。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关于无惨,也关于……未来。”
他看向岩胜和缘一,心中做出了决定。
既然历史已经被他搅得面目全非,未来也注定不同。
那再多透露一些“原着”信息,似乎也无所谓了。
关键是利用这些信息,制定出完美的计划。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原本’可能发生的未来。你们听听就好,不必全信,但可以参考。”
周防开始讲述他所知的“剧情”:
继国缘一加入鬼杀队,创出日之呼吸,在某个关键时刻与遭遇无惨,缘一将其重创至濒死,但无惨分裂逃跑;
岩胜因嫉妒弟弟的力量和自身对衰老的恐惧,接受无惨的血液变成鬼,成为上弦之一黑死牟;
鬼杀队与鬼持续数百年的惨烈战争……
他讲得很快,省略了很多细节,只勾勒出大致的脉络和关键节点。
岩胜和缘一听得神色变幻。当听到“兄弟反目”、“岩胜变成鬼黑死牟”时,两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岩胜/缘一:“我会和他/兄长反目成仇???”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又同时愣住,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原本可能会。”
周防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缘一的额头。
“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明明心里敬爱兄长,却总说些让人误会、火上浇油的话!”
缘一被戳得微微后仰,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平时说的话,然后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那些话……不对吗?我只是陈述事实……”
岩胜:“……”
他忽然觉得,周防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缘一真的在那种情境下说出那种话,以自己从前的心高气傲和对家族责任的执着,恐怕真的会气得吐血,甚至产生心结。
同时他也很快抓住了一个重点:“按照阁下所言,在‘原本’的未来,我最终会变成鬼‘黑死牟’。那么,为了完成阁下‘死亡’的计划,是否需要我……提前扮演这个角色?”
周防愣住了。
他没想到岩胜这么快就能调整心态,甚至主动提出扮演“黑死牟”。
这确实是个更完美的计划,但……让岩胜主动去扮演一个未来可能堕落的自己,甚至要在他面前“杀死”同伴,这太过残忍。
看着周防犹豫的眼神,岩胜反而扯了扯嘴角:“既然这是可能发生的‘未来’,那便让它发生在我掌控之下。
扮演一个已知的敌人,总好过未来真的不明不白走到那一步。更何况,这能助你回家,也能……了结一段可能的孽缘。”
周防沉默片刻:“好。”
“这是已经发生的‘过去’,现在我们要欺骗‘历史’和‘命运’。”
岩胜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需要我怎么做?”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号。”“一个能瞬间确认对方是‘演戏’还是‘真变鬼’的暗号。对上暗号,就是自己人。对不上……”
“格杀勿论。”岩胜接道,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周防点头:“对。暗号要符合你……嗯,‘黑死牟’可能的人设,也要我能自然说出。你来想?”
岩胜微微闭目,思索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略一沉吟,便写下两行字。
周防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吾等身负天命,孽物,可惧长夜无明?”
“唯愿此身化利刃,裂暗为昼,斩尽妖邪,月下同归。”
“上半句由你说,下半句由我回。”岩胜解释道。
周防看着地上的字,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读过书当过家主的,这文采,这气势,牛啊!(⊙?⊙)
一直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的缘一,此刻终于忍不住,举起手问道: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