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躲。就等着你来。”
关宇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上。把这破地方给我砸了!”
二十多号人嚎叫着,举着钢管就往里冲。
就在这时,车间侧面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那个平头男人拎着一根甩棍,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那四名保镖。
“卸骨头。留活口。”
平头男人只说了这六个字。
他身后那四人没出声,两人一组,像楔子一样直接撞进了关宇的人堆里。
这五个人像一部精准的机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
迎面抡过来的钢管,只会被一记短促有力的格挡打开,紧接着就是一记直奔关节的重击。
没有惨叫,只有骨头错位发出的闷响,和身体倒地的沉闷声音。
关宇带来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一片。
这五个人下手极黑,专门朝着关节和软肋招呼。
不到十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一大半,个个都在哼哼,没一个能站起来。
关宇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往外跑。
肖东一步跨过去,一脚踹在他腿肚子上。
关宇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钢管也掉了。
他疼得手直抖。
“姓肖的,你敢设埋伏。”
肖东冷眼看着他。
“带这点人就想砸我的场子?关宇,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一句话,比直接抽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堪。
关宇把头低了下去。
“你仗着人多。”
肖东这才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人多也是我本事的一部分。滚吧,下次想砸场子,记得带够了人再来。”
关宇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慢慢爬起来,捂着脸往门口退。
他退到门口,停下脚步。
“你敢不敢接真茬?”
肖东看着他。
“说。”
“金老板要亲自跟你谈谈。今晚九点,道北旧纸厂。”
肖东点了下头。
“准时到。”
关宇没敢再多说一句,带着剩下几个没受伤的小弟,气呼呼地跑了。
人走后,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马岚从里屋走出来,拿了条干净毛巾递给肖东。
“今晚你去道北,太冒险了。”
肖东接过毛巾,擦了擦手。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这事总得有个头。”
马岚没把手抽回来。
“你小心点。这帮人不按规矩办。”
肖东拉着她的手,没放。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晚上八点半。
肖东开着吉普车,停在了道北旧纸厂外面。
平头男人带着另外两个保镖,开着一辆桑塔纳跟在后头。
车停稳,平头男人下了车。
“我们在外围蹲点。有事我鸣笛。”
肖东摇下车窗。
“你们别靠太近。免得激出火。”
他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吉普车在黑暗中掉头,驶向了远处。
纸厂那栋最大的库房里亮着灯,在荒凉的夜色里,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
肖东独自一人,朝那片灯光走了过去。
他走到库房门口,伸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人刚走进去。
“哐当”一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