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三十里外,朱棣正勒马立于一处高坡。
玄甲,龙纹披风,天子剑悬于腰间。
这位刚刚经历魁城血战、死里逃生的燕王,此刻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身后,三万骑兵肃立。
清一色的京营精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几日前,朱棣到应天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十万大军全部调动。
准确的说,是朱棣还没到应天,十万大军便先动了!
自应天粮草运至大同开始,诱铁木真分兵开始!
这十万大军就已经动了!
从铁木这十万铁骑踏破长城那一刻,朱元璋便开始了调兵!
朱棣接管军权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骑兵全部带来驰援战场,步兵则去迂回穿插,封锁蒙古骑兵退路!
“陛下,”傅友德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发现蒙古骑兵,约三万,正朝咱们而来。”
朱棣点头:“是速不台。铁木真留他监视大同府,现在来拦咱们了。”
“怎么打?”傅友德问。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他父亲朱元璋与铁木真决战的地方。
又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汤和驰援的虎口谷。
最后,他望向眼前……速不台的三万骑兵,如一道屏障,横在通往浑河的路上。
“傅将军,”朱棣缓缓开口,“你说,咱们该如何打,去支援父皇。还是......拖住他,给父皇争取时间?”
傅友德一愣:“陛下,您的意思是……”
“父皇有六万骑兵,铁木真只有一万怯薛军。”朱棣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六万对一万,父皇必胜。但若速不台这三万骑兵冲过去,战局就可能逆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咱们的任务,不是击溃速不台,是拖住他。拖得越久,父皇那边胜算越大。”
傅友德明白了。
这是要牺牲局部,换取全局。
用这三万精锐骑兵,拖住速不台的三万轻骑,哪怕付出惨重代价,也要为朱元璋争取时间。
“臣,明白了。”傅友德抱拳。
朱棣点头,缓缓拔出永乐剑。
剑锋指天。
“传令全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咱们可以死,可以败,但绝不能让一个鞑子……从咱们这里冲过去!”
“诺!!!”
三万骑兵齐声怒吼。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
两支骑兵,即将在草原上轰然对撞冲杀。
第三处战场,浑河岸边。
铁木真已冲到河边。
浑浊的河水奔腾咆哮,宽达百余丈,深不见底。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一万怯薛军勒马河岸,面色凝重。
“大汗,”千夫长颤声道,“过不去了......”
铁木真没有回答。
他望着河水,又望向身后……六万明军骑兵已缓缓压上,在三百步外列阵。
朱元璋就在阵中,明黄龙旗猎猎作响。
“铁木真,”朱元璋策马出阵,声音传遍两岸,“降吧。朕可留你全尸,可保你族人不受屠戮。”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铁木真笑了。
那笑容苍凉,疯狂,带着草原狼王最后的骄傲。
“朱元璋,”他朗声道,“本汗纵横草原灭国四十,屠城三百,从未降过。”
“今日,也不会降。”
“更不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