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外,八千秦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缓缓向前推进。
阵型散而不乱,步伐不快不慢。
前排是盾牌手,高举铁盾,遮挡城头可能射来的箭矢。
后排是弓弩手,箭矢上弦,随时准备还击。
城头上,清军显然也发现了动静。
号角声此起彼伏,一队队士卒涌上城头,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堆满城垛。
秦军推进到三百步时,城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放箭!”
数百支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盾牌手们立刻举盾,箭矢撞击铁盾发出密集的“叮当”声,有的钉在盾面上,有的弹飞出去。
“停止前进!”带队校尉举起令旗。
秦军在两百五十步外停下,弓弩手开始还击。
箭矢往来如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不时有士卒中箭倒下,但伤亡并不大——双方都在试探,谁都没有动真格。
韩信在高坡上看得仔细。
他的目光不在那些交战的士卒身上,而是盯着城头上的每一点变化。
“北门城头,守军约三千人,弓弩手占了四成。”他喃喃自语,心中默默计算。
就在这时,西门方向突然传来更猛烈的杀声。
韩信转头望去,只见西门外的秦军已经推进到两百步以内,城头上的滚木礌石开始砸下。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西门守军的反应速度,比北门快了不少。”副将在一旁道。
韩信点头:“说明西门是他们的重点防御方向。传令西门,再推进五十步,看看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令旗再次挥动。
西门外的秦军立刻加快脚步,扛着云梯冲向城墙。城头上的清军顿时紧张起来,更多的滚木礌石砸下,箭矢也更加密集。
一名秦军校尉被流矢射中咽喉,当场倒地。
可就在秦军冲到一百五十步时,城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队身着明光甲的士卒。
他们手持强弩,对准城下就是一轮齐射。
“噗噗噗——”十几名秦军应声倒地,弩箭穿透铁盾,势不可挡。
韩信眼睛一亮。
“强弩营!城内有强弩营!”他脱口而出,语气中却带着兴奋,“普通绿营兵没有这种装备,这是八旗精锐!康熙果然往徐州填了重兵!”
副将脸色微变:“大将军,那咱们……”
“继续佯攻!”韩信打断他,“本帅倒要看看,这城里到底藏了多少八旗兵!”
东门和南门也相继打响。佯攻的秦军推进到两百步左右,便被城头的火力压制住。伤亡不大,但足以看出城内的兵力分布。
整整一个上午,四座城门外的杀声就没有停过。
秦军攻一阵,退一阵,再攻一阵。城头上的清军疲于奔命,一会儿支援北门,一会儿支援西门,忙得不可开交。
正午时分,韩信终于下令收兵。
秦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箭矢和几十具尸体。
城头上的清军松了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城垛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帅帐内,韩信站在沙盘前,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