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低头看着那柄短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好小子。”他喃喃道,“本王差点着了你的道。”
诸葛亮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躬身行礼:“大师傅,徒儿输了。”
项羽摇头:“你没输。你那一剑,要是再快一分,本王就得见血了。”
诸葛亮苦笑:“可徒儿只有这一剑的机会。一剑不中,徒儿就没有第二剑了。”
项羽点头:“你说得对。可你知道,你那一剑,为什么没中吗?”
诸葛亮想了想,缓缓开口:“因为徒儿的力量不够。如果徒儿的力量再大一些,那一剑的速度就能再快一分,就能刺中大师傅了。”
项羽摇头:“不。你那一剑没中,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你的心不够狠。”
诸葛亮一愣。
项羽一字一顿:“你刺出那一剑的时候,犹豫了。你怕伤到本王,所以收了一分力。如果你没有收那一分力,本王这一掌,未必能挡住你那一剑。”
诸葛亮沉默了。
他知道,项羽说得对。
他刺出那一剑的时候,确实犹豫了。
因为那是项羽,是他的大师傅,是那个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排兵布阵的人。
他下不了手。
“再来。”项羽的声音很平静,“这一次,不许收力。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剑,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好。”
马超也走了过来,虎头湛金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泥土已经被他擦干净了,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保留了。
项羽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来吧。”
马超先动。
虎头湛金枪刺出,这一次,他用了十二分的力。
枪出如龙,枪杆上缠绕的气流形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银龙,朝项羽咆哮着冲去。
七探盘蛇枪,第七探——龙蛇起陆。
这是马家枪法中最强的一招,一枪刺出,有龙蛇并起之势,威力惊人。
马超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这一招,因为这一招太耗体力,一枪刺出去,他整个人都会脱力。
可今天,他用了。
因为他面对的是项羽。
只有项羽,才配让他用这一招。
项羽眼睛一亮,他感受到了那一枪的威力。
那不是普通的枪法,那是能杀死人的枪法。
他伸出右手,朝枪尖抓去。
可这一次,他没有抓住。
不是他抓不住,是马超的枪太快了,快得连他都抓不住。
枪尖从他的手掌边缘擦过,划破了他的手套,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项羽瞳孔骤缩。
马超,伤了他。
虽然只是一道浅浅的血痕,可那是血,是项羽的血。
马超看见那道血痕,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可他来不及高兴,因为那一枪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诸葛亮的剑到了。
那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更准。
短剑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剑尖直指项羽的后心。
那里,是铠甲最薄弱的地方。